倒

她转向宋建业，语气悲愤却异常清晰：“宋建业，你心疼儿，天经地义。可你不能因为心疼，就黑白不分，是非不辨！爹躺在这里，就是铁证！你还要怎么替他开脱？难爹就不可怜？我们娘几个就活该？”

接着，她看向宋建林和李招娣，语气同样冰冷：

“三弟，三弟妹，你们觉得丢人，觉得被指指，心里有气，我理解。”

“但这气，你们该冲着谁撒？是冲着差被毒死烧死的大嫂和侄女？还是冲着教这么个杀人犯儿、到现在还想包庇他的二哥？！”

“当初卖工作，那是我的工作，我想卖就卖，天经地义！凭什么就得白白让给你儿？不让，就要被记恨到要杀我们全家？天有这个理吗？”

“你们要是真觉得老宋家的脸面重要，现在最该的，是想想怎么弥补，怎么赎罪！而不是在这里抱怨自己受了牵连！真正的受害者还没说话呢！”

最后，她看向双赤红、气吁吁的宋和平，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定：

“和平，你是大哥，是当家人。爹没了，你更要稳住，跟他们在爹的灵前动手，打赢打输，都是咱们输了理，输了爹的脸面！为这么个畜生，不值得搭上你自己，更不值得让爹走了都不得安宁！”

张英英一番话，如同冷泼，瞬间让失控的男人们清醒了过来。

宋建业被质问得哑无言，脸惨白，踉跄着后退，再也说不任何狡辩的话，只剩羞愧和痛苦。

宋建林和李招娣也讪讪地低，不敢再看张英英。

宋和平着气，看着妻，中的暴怒渐渐被悲痛和清明取代。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哑声：“英英，你说得对。”

灵堂里一片死寂，只剩重的息声。

张英英见状，一气，压翻涌的绪，沉声：“都收拾一。让爹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有什么账，等爹土为安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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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的葬礼在一片压抑和沉默中结束了。

黄土掩埋了棺木，也仿佛掩埋了这个家最后一丝温。

回到村里，三兄弟之间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

宋和平几乎不再踏足老宅，即便路过也是目不斜视，仿佛那里住着的只是陌生人。

他全心投到修复自家被熏黑的房屋和安抚受惊的妻女上，用沉默的劳作来压抑心的悲痛和愤怒。

老三宋建林几次讪讪地想凑上去跟大哥搭话，甚至有一次堵在路，搓着手，表诚恳中夹带尴尬：

“大哥…那天…那天在灵堂是我不对，我混账，我不该说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宋和平脚步停都没停，就像没听见一样，直接从他边绕了过去，只留一个背影。

那背影明确地告诉宋建林，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合了。

宋建林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也只能悻悻地回了家，心里却也知，这兄弟分，算是到了。

而老二宋建业，在经历了丧父之痛和儿罪行的双重打击后，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枯萎去。

他本就因劳改生活损耗了基，此刻更像是一盏熬了油的灯。

他整天呆坐在老宅门槛上，或者在自己那间屋里来回踱步，像个丢了魂的木人，嘴里反复神经质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车轱辘话来回转，神涣散，形容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倒。

刘氏看着二儿这副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是她曾经最偏、寄予厚望的儿啊！可这心疼里，却又不可避免地掺杂着的怨怼。

是因为他，没教好儿，才让国俊变成了杀人放火的恶！

是因为国俊，她的老才会惨死，连句遗言都没留！

现在，二房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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