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

宋老的灵堂设在老宅的正屋，气氛压抑得让人不过气。

简陋的棺木停放在中间，一盏明灯豆大的火苗摇曳不定，映照着遗像上老人严肃却透着一丝慈祥的面容。

刘氏坐在一旁的草垫上，神空，泪早已，只是偶尔发一两声无意识的噎。

宋和平一重孝，跪在灵前，沉默地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火光动，映着他绷的脸庞和赤红的双。

父亲的音容笑貌还在前，转却已天人永隔，还是以这样一方式，这让他心如刀绞，更有一无发的怒火在腔里灼烧。

张英英带着孩们在一旁守着，孩们穿着孝衣，低着小脸上满是茫然。

宋建林和李招娣也在一旁，但离得稍远，宋建林神暗淡面悲戚，而李招娣时不时与他低声接耳，神瞥向宋和平和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灵堂里只剩纸钱燃烧的噼啪声和压抑的呼声。

终于，一阵沉重而踉跄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浑笼罩在悲怆绝望气息中的宋建业，拖着步走了来。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背佝偻着，脸上是纵横的泪痕和麻木的痛苦。

他那个疯癫的婆娘没跟来，被暂时安置在了别。

宋建业径直走到棺木前，“扑通”一声重重跪，额抵着冰冷的棺木，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压抑不住的、呜咽般的哭声。

“爹…爹啊…儿不孝…儿对不起您啊…”他哭喊着，声音嘶哑破碎，“…您老人家走得冤啊…国俊那孩…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存心要害您啊…他是病了…他是疯了啊…”

他抬起泪模糊的脸，看向遗像，仿佛在寻求老人的宽恕：“…他从小您最疼他…他怎么会…他就是一时糊涂…失了手啊…他如今也遭了报应了…快要死了啊…爹…您泉有知，原谅他吧…他还是个孩啊…他也很可怜啊…”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他不是故意的”、“他病了”、“他可怜”，言语间充满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袒护和无法接受现实的痛苦，试图为儿那不可饶恕的罪行寻找一丝开脱的理由。

然而，这些话听在宋和平耳中，却像是一把把烧红的锥！

他猛地抬起，双目赤红，额上青暴起，一直压抑的怒火瞬间被燃，轰地一冲上了！

“放你娘的狗！”宋和平如同一被激怒的雄狮，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转对着宋建业怒吼，声音震得灵堂嗡嗡作响，“他不是故意的？他可怜？

“那爹就不可怜？他就活该被你那好儿推倒撞死？”

“我媳妇我闺女们就不可怜？她们就活该被你那好儿一次次毒、放火烧死？”

“宋建业！你睁开你的狗看清楚！棺材里躺的是谁！你儿是个什么东西！那就是个没人的畜生！杀人犯！”

宋和平气得浑发抖，手指着宋建业的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充满了血海仇：“死不悔改，你还在替他说话？你还有没有心肝？”

宋建业被骂得愣住了，随即也被激起了绪，他踉跄着站起来，红着睛反驳：“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国俊他是错了…大错特错！可他也是我儿，他现在都快死了，你就不能…”

“不能！”宋和平猛地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滔天的恨意，“他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了他欠的债！抵不了我爹的命！你想让他安生走？没门！他得背着这些罪孽十八层地狱！”

就在这时，早就憋了一肚火气的宋建林也忍不住了，猛地了来，他不是冲着宋建业，而是冲着两人，语气充满了抱怨和迁怒：

“够了！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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