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霍随清咳两声，跟许知意对视一，诚恳，“我们想请老院帮个忙。当然，绝不会让您白帮忙！”

他控诉地望着爷爷，里满是心疼，还掺着几分委屈：“要是我早知……早知……”

人民医院院办公室，又一次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许知意缓缓眨了眨，了，里闪过一丝微光。

许知意轻轻“嗯”了一声。

许载德愣了愣。他早习惯了这只受伤的右手，在西北时没条件治，回宁城又来去匆匆，压没心思琢磨重新治伤的事。再说，他本就是劳改人员临时回来，停留时间有限，更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霍随咧嘴一笑，摆摆手：“老院多虑了。接哪用得着我们，组织安排肯定能有序行，我们这外行人就不掺和了。”

房间沉默了半晌，霍随看着绪慢慢平复些的许知意，颇为心疼，忙不迭打净巾递给他，让他哭的脸。

他跟知意早商量过，人民医院虽嘴上总把“中西理疗”当异类，但接纳同德堂这些年，早已对中西结合诊疗有了一定研究，比起其他医院要“靠谱”得多。尽双方有纠纷，但一码归一码，人民医院里有外科大师，手术还是有把握的。

霍随叹了气，心里清楚爷爷是在安他们。西北缺医少药，连像样的医疗条件都没有，拿什么来调理？

于是他笑着婉拒：“爷爷自己就是医师，慢慢调理就行，不用你们多心。”

“可是爷爷会疼啊……”许知意垂着眸掉泪，声音带着的哭腔，“对不起爷爷，是我不好，帮不上您，还要让您心。”

这畸形愈合的骨，已然牵连伤了经脉。往后每逢气重或是寒风侵袭，疼痛定会复发。爷爷年纪上来了不再行医，许知意是举双手赞成的，可这样一只受了伤的手，等爷爷年纪再大些，只会给生活添更多不便。

“那你们来是？”老院不解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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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霍随便讲了想法：希望人民医院能接收许爷爷，为他手骨恢复手术。先用西医手术矫正，后续再由爷爷合中医调理。

他突然有些说不去了。早知又能怎么样呢？这伤一看就是陈年旧疾，无论是当初事时受的伤，还是去西北时添的伤，以他当时的年纪和能力，本无能为力，不过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

心里一阵阵难受涌上来，堵得发慌。他想，自己从前是真的被爷爷和父亲保护得太好了，什么苦都没沾过。

许载德只觉心像被什么堵住了，怜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是爷爷不对，爷爷不该瞒着你。以后爷爷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我们知意担心，好不好？”

他轻轻碰了碰许知意的胳膊，低声：“知意，我倒有个想法……”

许知意扯了扯嘴角接过，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更何况爷爷自己就是中医，怎会不清楚这只严重受伤的手会带来多大不便，会直接断送行医生涯？可终究还是成了这样……或许是当初缺医少药，没有诊疗条件，更或许，是这伤本就没办法治啊……

分明一直在不受控制地颤动，您都没法正常自如地用右手了……”

“爷爷！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许知意追问着，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涩意，“您怎么从来不跟我说，还要瞒着我……”

老院皱起眉看向他们：“同德堂已经在跟向、工农医院接了，你们是来‘监督’的？”

就算没法治，回不到能让爷爷灵活施针的状态，至少把错位的骨重新接好也是好的啊。起码能少些时不时发作的疼痛，不会给爷爷添更多负担。

霍随看着爷爷被知意拉住的右手，暗自叹了气。他懂知意此刻的心，便偏过，躲开了爷爷望过来的“求救”神。

“好了，好了，小知意别哭了，都过去了。”许载德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孙儿的背，“爷爷这不还好好的嘛。”

许载德嘴微动，哑然失语。他本不想让孙儿多担心，偏偏还是被知了。他无奈地轻轻了孙儿柔的发，这孩看着乖乖巧巧，却犟得很。

唯独这如影随形的疼痛，时刻提醒着爷爷当初发生过什么。

霍随转看向像是松了气的爷爷，神微动，思索片刻：“爷爷，您手上这伤虽说已是陈年旧疾……但会不会还有重新治疗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