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他们今天才找上门来。

老院听后，眉微蹙，一针见血地指：“许老是劳改人员暂回宁城，可不备诊疗资格和条件。”

霍随笑了笑：“那就需要人民医院书面诊断报告了。据我所知，明确了伤且确需诊疗的人，在人主义治疗理念，是可以获得原籍治疗资格的。”

老院从鼻腔里“嗤”了两声，只觉霍随这是在胡说八、踩红线。这书面诊断报告，向来是针对突发恶疾才的，许老这况显然连急诊都算不上。

他心里甚至想冷哼一声，他们彼此关系还没好到能让他冒这险吧？

“我相信老院会愿意帮这个忙的。”不等老院拒绝，霍随先一步笑着开。

这时，许知意递过一本薄册给老院：“这是当初军从齐怀川那里来的许家祖方，我整理抄录了一份。有些方，军只敢私拿去参考或谋私利，并没全由人民医院集研究使用。

现在我被老院的诚意打动，自愿把它给人民医院。另外，我也可以对外放话，说明之前的事全是军私心作祟，人民医院和同德堂其实是友好合作关系，如今不过是好聚好散。”

老院愣了愣，接过册，随即笑了：“嗯，我们人民医院确实愿意展现最大的诚意。”

治疗

老院喜滋滋地挲着那本写满药方的册，心里激动不已。此刻再看霍随与许知意，神早已没了先前打量“不速之客”时的疏离，反倒像是瞧见了自家同志般切。

他甚至忙不迭地翻茶叶，亲手沏了茶端到两人面前，嘴里连连说着：“哎呀，多有怠慢，多有怠慢！我这脑也不中用了，竟忘了给客人上茶，快尝尝我珍藏的碧螺。”

是的，没“谈妥”之前，霍随跟许知意不过是被他不耐烦地招呼着坐，面前各摆着一杯白开，如今，倒是能喝上老院亲手泡的茶了。

霍随接过茶盏淡淡一笑：“多谢老院款待。”

许知意垂眸轻抿了一，暗自思忖，许家的祖方留在手里无用，百年后也不过一片废纸，如今能拿来救治爷爷，倒也算有所值了。

三人随即谈起许爷爷后续的诊疗安排。人民医院光是份书面诊断报告，可换不来这本珍贵的药方册。

霍随笑意里多了层意：“我相信人民医院定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给许爷爷诊疗护理吧？毕竟许爷爷也是中医界的前辈，人民医院若是连一台‘普通’外科手术都显得费劲，怕是会让不知的人觉得，人民医院推崇的西医也不过尔尔。”

老院轻哼一声：“这手术，我们人民医院还是得的。”

他嘴上说得好似只是台不足为奇的小手术，心里却清楚，为了不在这位中医大师面前丢脸，他们必须拿真本事。

“那就好。”霍随颔首，很自然地补充，“相信后续三个月的调理，双方也能相互合，细致完成，达到最好的效果。”

“嗯。”老院刚应，忽然顿住，眉拧了起来，“三个月的调养时间？”

“伤动骨一百天，爷爷年纪又大了，恢复本就慢，需要三个月调养，过分吗？”霍随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睛。

老院这才恍然意识到，这本药方册怕是没那么好拿。这得由人民医院来背书，给许老爷证明报告，特意明确其病确实需要重治疗，还要应对上级门的检查复。

何况霍随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留老爷在宁城多待三个月“调养”，如此一来，这事儿就远非简单份报告就能应付的了。

“这……”老院开始犹豫，在可行与风险之间反复权衡。

霍随慢悠悠地将手搭在那本药方册上，指尖轻轻了纸页，缓缓说：

“爷爷的况特殊，伤势又重，需要心调养本就是常理吧？人民医院向来有救死扶伤的神，以你们现有的研究造诣，若能得到这些药方，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让相关领域大放光彩，名声更上一层楼。”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意味：“何况，你们用心诊治的可是同德堂曾经的当家人。你们如此心诊疗，自然没人再嚼议论之前同德堂与人民医院的‘纷争’。

老院您想必也不愿看到，人民医院在您任职期间背负骂名，直到卸任都难翻吧？”

见老院神微闪，显然是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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