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脏话。”芬恩说。

“你爸。”

“我爸怎么了？”

“你爸返老还童了。”

芬恩这才转去看。他看了大约三秒，然后从岩石上去，跑到奥面前。

两代金鬃雄狮面对面站着，一样的，一样的睛。

“爸爸？”芬恩的声音有怀疑，“你是我爸吗？”

奥了。

芬恩围着他爸转了三圈，像在验货。

“你的好了，你的鬃回来了，你的睛看清楚了。”

雷夫趴在岩石上看着这一幕。

【完了。老婆的注意力要从我上转移到他爸上了。】

【你他妈能不能有息，那是他爸。】

【他爸现在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

雷夫：……

确实。奥现在看起来不像十二岁。他看起来像六岁。鬃密，肌饱满，走路带风。

如果不是雷夫知他过去一年的经历，会以为这是一正值壮年的雄狮，正准备去抢地盘、收小弟、生崽。

雷夫从岩石上来，走到奥面前，上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到的？”雷夫问。

奥歪了歪：“什么怎么到？”

“返老还童。吃了什么？还是用了什么秘方？”

奥想了想，说了一个字：“。”

“？”

“斑。疣猪。角羚。你打回来的那些。每天吃，吃饱吃好，吃完睡睡醒吃。吃了两个月，就这样了。”

雷夫的嘴张开了又合上。他想说“你这样显得我很亏”，但没说。

因为他确实亏。这两个月他打猎打得快累成狗了。每天早晚归，追斑、堵疣猪、抄角羚的近路，打完回来还要给奥把撕成小条。结果撕着撕着，把一快死的老雄撕成了一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壮年雄。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雷夫问。

奥看着北边。荣耀石台地在那个方向，库斯三兄弟在那个方向，他曾经统治了十年的领地也在那个方向。

“跟你走。”奥说。

“跟我走去哪？”

“北边。”

“北边有库斯。”

“嗯。”

“还有他的狮群。”

“嗯。”

“你不恨他？”

奥转看着雷夫。金的睛在光像两颗烧红的炭。

“恨。但恨没有用。打才有用。”

雷夫的尾卷了一。他终于知芬恩的脾气是从哪来的了。

是耳濡目染。芬恩小时候天天看着奥当狮王。后来奥被库斯打败了，芬恩被驱逐了，那劲被压了一年多。现在奥回来了，那劲也跟着回来了。

雷夫转看向芬恩。芬恩正站在奥旁边，金的睛看着北边，表平静，但尾尖在微微颤抖。

雷夫再转看向克尔。克尔还趴在东边哨位上，但耳朵朝着他们的方向，显然在听。

“行。”雷夫说，“北上。但不是现在。”

“等什么？”奥问。

“等我把最后一批猎打完。南边还有一群角羚，明天早上去收了。收完就走。”

雷夫转朝岩石台地走去。走了两步，又停来，回看着奥。

“你以后别跑了。你跑起来那个姿势，芬恩看了想哭。”

奥愣了一，转看向芬恩。芬恩别过，假装在看远的金合树。但他的耳朵红了。金上面的那层粉红，在晨光中格外明显。

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一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好。”

只有芬恩听到了。

———

六月第二周，南边的最后一群角羚走了。

一夜之间走的。天傍晚雷夫还看到它们在河对岸吃草，第二天早上起来，河对岸空了。草还在，还在，但角羚不在了。地上全是蹄印，密密麻麻的，像有人用图钉在草地上扎了一整夜。

克尔去南边巡逻了一圈，回来说河游的鳄鱼也少了。大的走了，只留几条小的在里晒太。鳄鱼跟着鱼走，鱼跟着走，跟着雨走。雨在北边。鳄鱼也走了。

雷夫站在河边看着自己的倒影。河比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浅了至少一半，河床两侧来的石上面了一层绿的青苔，被太晒了，变成了一层灰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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