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施舍。那是尊重。

上面不一定比面好

克尔站起来抖了抖鬃，朝南边走去。

他要去巡逻。领地需要有狮看着。雷夫在教芬恩打架，奥在养伤，他是唯一一个闲着的。

他走了大约五百米，穿过了金合走廊的南段，来到了河边。河很浅，浅到能看清河底的石和沙。

克尔低喝了几。是温的，带着一泥味，但不难喝。

他抬起的时候，看到河对岸站着一狮。

浅棕的鬃，小他一圈的型，左后上有一已经愈合的旧伤疤。

是克尔自己。

不对，是河里的倒影。

克尔看着倒影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倒影里的狮也在看他，表是同样的茫然。克尔歪了歪，倒影歪了歪。克尔甩了甩尾，倒影甩了甩尾。

克尔突然对着倒影说了一句：“你得还行。”

倒影：……

“就是鬃有。”克尔又补了一句。

倒影还是没有说话。

克尔用爪沾了，把上那撮翘起来的鬃压了去。压完看了看，更了。他又沾了，再压。更了。

他用爪把整片鬃从左往右梳了一遍，折腾了大约五分钟，他放弃了。

克尔转往回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奥在走路。

老雄狮从金合树荫站起来，迈了左后，脚掌接地面的时候，他的眉皱了一，但没有缩回去。

他把的重心慢慢移到左后上，站稳了，然后迈右前，左后跟着往前拖了一小步。

克尔站在远看着，没有走过去。他知奥不喜被看到走路。

老雄狮的骄傲就是这样。你可以帮他撕，你可以帮他铺草窝，你可以帮他伤，但你不能在他走路的时候盯着他看。那不是帮忙，那是揭短。

克尔把视线移开，假装在看天上的云。

奥蹭了大约十步，停来了几气，然后继续蹭。

克尔数着奥蹭了多少步。一步，两步，三步……十五步，十六步，十七步。奥蹭了二十步，然后在克尔面前停来。

克尔还在看云。

“云好看吗？”奥的声音沙哑，但中气比上周足了一些。

“好看。”克尔说，“那朵像一只珍珠。”

“哪朵？”

“那朵。左边那朵。”

奥抬起，看了看克尔说的那朵云。云是白的，边缘被风散了，形状确实有像一只展开翅膀的珍珠。

奥：“不像珍珠。像疣猪。”

“疣猪没那么瘦。”

“那只疣猪在减。”

克尔愣了一，然后笑了。

奥也会开玩笑。老雄狮在枯骨荒原上的时候从来不笑，整天沉默地走在他前面。现在他会笑了。

“你的好多了。”克尔说，“再过一个月，应该能走快一。”

“不需要快。”奥说，“能跟上就行。”

克尔看着奥，犹豫了一，然后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奥。”

“嗯。”

“芬恩的事……你知了多久？”

“从我看到他和雷夫趴在一起的第一天。”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是你的儿。他是雄狮。他在面。”

奥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克尔这辈都忘不掉的话。

“面怎么了？”

克尔张了张嘴。

“上面面，谁规定的？”奥的声音没有起伏，“狮规定的？草原规定的？还是你规定的？”

克尔闭上了嘴。

“我在枯骨荒原上待了一年。”奥说，“那一年里我学会了一件事，草原上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活着和死了。芬恩活得好好的，活得比我还好。他在上面还是面，重要吗？”

克尔想了想，发现奥说得对。

重要吗？不重要。芬恩活得比大多数被驱逐的亚成年雄狮都好。他是草原上最漂亮的金鬃雄狮，他有一个愿意为他付一切的老公，他有一个重新找回的父亲，他有一个帮他看门的小弟。

他在上面还是面？不重要。

“而且……你以为上面就一定比面好？”

克尔的睛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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