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好。”他说这话时没有笑，难得地没有笑。

苏父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是那个唱歌的小？叫江屿的？”

他缓缓站起来，朝父亲鞠了一躬，直起。

苏清羽没有回。他走巷时，天上飘起了细盐似的雪。

“在家吗？”

江屿没有问结果，因为他已经从苏清羽的声音里听来了。

芝麻馅来，又甜又香。

“我回来了。”

苏清羽接过来，低吃了一个。

江屿低，看着两个人叠在一起的手。

江屿的声音忽然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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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去，把勺放，看着江屿：“江屿。我跟父母说了。他们也不同意。我爸说我们在一起就别再回去。”

“苏哥。我这人吧没啥文化，不会说话。但有一件事我特别擅。”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我回不去了。”

“爸，妈，对不起。”

苏母睛亮了一：“真的？哪家的姑娘？什么的？多大年纪？”

半小时后他推开公寓的门，江屿果然端端正正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两碗汤圆，气已经不太冒了。

“我说，我有喜的人。他不是姑娘。”苏清羽声音很平，脊背得很直，姿态不卑不亢。

苏清羽系好鞋带，站直了，然后转过伸手轻轻抱了一母亲。

“爸，不是他带坏了我。这跟他没关系。是我一直知自己是什么人。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

“妈，我有喜的人了。”

后传来父亲愤怒的吼声。

“你说什么？”苏父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碰着玻璃台面发沉闷的一声响。

苏母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妈，我过得很好。他对我，也很好。”

“嗯。”

他在巷站了片刻，然后掏手机，打给江屿。

“什么？”

“我就知！”他怒极反笑，“在电视上看过你们俩一起上节目！那个染发耳钉的！我就知！我跟你妈当初就不该让你去上那个节目！”

“你还敢说！”

江屿的父亲托亲戚带话，说只要他“改”了就还能回家，母亲偷偷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压低声音匆匆说几句就挂断。

“所以……”苏清羽伸手握住了江屿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微凉，可江屿的手。

他只是停了好久好久，然后说：“我给你留一碗汤圆。芝麻馅的，你最喜的。”

番外四

刚好温的，不嘴。

“在啊苏哥！我正在煮汤圆，你那边怎么样……”

他松开母亲，推门走冬夜的寒风里。

苏清羽抬起看着他父亲，表没有波动。

苏清羽筷尖悬在碗沿上，停了好一会儿。

苏清羽把筷放，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半寸，像是要给接来的话留足够的空间。

苏父猛地站起来。

“是他。”

“不是姑娘。”

苏清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的日没有变容易。

苏母喊着他的小名追来，在玄关扶住门框，看着他换鞋的背影泣不成声。

苏清羽低拢了拢围巾，快步走向地铁站。

然后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苏清羽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很用力地握着。

电话那安静了片刻。

得端庄，人也知书达礼。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

苏父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缓缓转过来看着自己的儿。

“所以呢？”

“走了就别再回来！”

苏父没搭理她，盯着苏清羽，一字一顿：“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见他。”

苏清羽低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弹了三十二年的琴。

“苏哥，你是不是……跟家里说了？”

空气凝固了。

他转往外走。

“我知。”

苏母的脸白得像墙，赶去拉丈夫的袖，压着声音说你先坐坐好好说。

苏清羽的父亲直接发了短信，说在不“改正”之前不要联系，母亲隔三差五发来一些养生文章和天气提醒，没有一句提到江屿，但也没有一句责怪。

椅刮过地板发刺耳的尖叫，桌上的碗碟都跟着震了一。

江屿看见他就递上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