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早就准备了？”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院里，看见陆茗已经在焙笼旁边坐着了。

竹篾被炭火烤得太久，裂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陆茗盖上笼盖，直起腰，看了一顾擎昀。

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盯着那笼炭火。

“换笼？可这笼是专的，换了尺寸对不上……而且温度会断……”

笼里的茶团完好无损。

复原成功

姜汤很辣。

炭火就在前，气扑面。

顾擎昀也在看他。

他转走向墙角，那里堆着林阿贵这几天编的竹篓。

陈老走过去，在他边站定。

这天午，陆茗照常在焙笼旁边守着。

他一气，双手托起茶团的承托板，屏住呼，以极快极稳的动作，将茶团从旧笼移新笼。

天还没亮，陈老就醒了。

不是大事，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可笼侧，一细细的裂纹清晰可见。

他翻床，动作比平时快，穿衣服的时候手都在抖。

焙笼里的炭火轻轻动，发细微的噼啪声。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裂纹，一动不动。

顾擎昀从灶房来，手里端着两碗姜汤。

陈老也看见了，脸难看。

了一辈茶，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一次不一样。

裂纹不大，只有一指。

陆茗坐在焙笼旁边，听着雨声，忽然想起前世。

不换笼，裂纹越来越大，温度不均匀，茶团一样会废。

陆茗盯着那裂纹，没有说话。

每到雨天，就趴在窗台上看雨。

“火候没断。”

那笑容很淡，却让顾擎昀的心，了。

哪怕只是揭开盖搬动茶团的那几十秒，量都会散失，炭火的连续就会被打破。

第十一天。

炭火稳定，中宿火力恰到好，一切都很顺利。

怎么选？

四目相对，陆茗弯了弯角。

今天是中宿的最后一天。

夜了。

陆茗接过来，低喝了一。

第七天，事了。

可竹笼裂了，怎么办？

陆茗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看雨丝落在院里的青石板上，看雨顺着屋檐来，汇成一细细的线。

换笼，火候必断。

那时候他病得重，不能门。

顾擎昀在他旁边坐。

十二宿火，十二个昼夜，火候不能断，人不能离。

那时候他想，要是能走去，淋一场雨，该多好。

雨还在。

陆茗闭着，睫微微颤动着。

陈老立即看向顾擎昀，希望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顾总能有办法。

“雨了，喝姜汤，别着凉。”他把碗递过去。

他说不清自己在张什么。

茶团落位的那一刻，陆茗伸手，探了探新笼的温度，又侧耳听了听炭火的燃烧声，微微。

然后，他动了。

第九天夜里，了一场雨。

山里的夜很静，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音和远山涧里隐约的声。

他猛地转，冲到焙笼旁边，一把揭开盖。

“等这茶好了，第一盏，给你喝。”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院里的桂树叶上，沙沙作响。

“这……这怎么办？”

陆茗没有回答。

顾擎昀立即会意，把新竹笼搬到旧笼旁边，打开两个笼盖。

他起去灶房倒喝，刚走几步，忽然听见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噼啪”。

可却让陆茗的脸瞬间一变。

他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透了。

顾擎昀低，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那是林阿贵他的要求编的，尺寸和焙笼一模一样，只是更厚实一些。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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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继续烤去，裂会越来越大，量会不均匀，茶团会废掉。

笼盖迅速盖上，炭火的气几乎没有失。

他蹲，从最面一个。

陈老愣住了。

“嗯，擎昀。”

陈老地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