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昀的红包递过来，不像顾老的那么厚，但包装极为致，是一个绣着暗纹云雷的青锦。

“新年平安顺遂，岁岁如今朝。”

陆茗心漏了一拍，接过锦，指尖与顾擎昀温的手指轻，一电般的酥麻直窜心底。

“谢谢……新年快乐。”他轻声回应，将锦小心握在掌心。

苏婉晴也给了陆茗一个红包，笑容温：“小陆，新年新气象，愿你所有期盼，都能如愿以偿。”

“谢谢苏姨。”

最后是顾正峰。

他拿的红包最大最厚，但包装最简单，就是一个印着“福”字的普通红封。

他走到陆茗面前，神郑重：“陆茗，新年好。”

陆茗双手接过：“新年好，谢谢顾叔叔。”

顾正峰顿了顿，看着前的年轻人：“以后，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常来。”

这句话，比任何华丽的祝福都更有分量。

陆茗心震，眶瞬间发，他努力压翻涌的绪，重重：“我会的，顾叔叔。”

前往横店

守岁过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陆茗回到东厢房，坐在床边，看着手里并排摆着的四个红包。

这是他在这千年之后，度过的第二个节。

却比第一个，更刻地会到了“家”的滋味。

他不是客人，不是外人，他是被这个家真心迎的一份。

门被轻轻推开，顾擎昀走了来，反手关上门，将一室的喧闹与烟声隔绝在外。

他走到床边坐，将陆茗一把搂怀里。

“怎么了？”顾擎昀低声问，颌轻轻蹭了蹭陆茗的发。

陆茗摇，将脸埋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真好。顾叔叔他……真的不讨厌我，他让我把这里当自己家。”

“岂止是不讨厌。”顾擎昀低吻了吻他泛红的耳尖，带着笑意和自豪。

“我爸那人，光，脾气，能让他说‘当自己家’这话，就是把你当自家孩看了。他是真心喜你，欣赏你。”

陆茗抬起，眶还漉漉的：“真的？”

“当然。”顾擎昀用指腹轻轻去他角的意，目光温柔，“我的茗儿这么好，谁会不喜？”

陆茗破涕为笑，主动仰，在他上印一个吻。

“谢谢你，擎昀。”

谢谢你带我回家，谢谢你的持，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顾擎昀神一暗，住他的后脑，将这个吻加，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

“睡吧，”他关了灯，将陆茗被窝，细心地掖好被角，“明天一早，还得早起拜年。”

陆茗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睛。

等床上的人熟睡，顾擎昀这才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转瞬即逝，顾正峰初五一早便回了队，而苏婉晴则在初四的时候就已经飞米兰参加国际会去了。

走的前一天，两人站在院里那株老梅树，看着陆茗前几日写的联，看了很久。

那副《满江红》已经裱好，就挂在客厅最显的位置。

顾正峰舍不得带走，只说等退休了，要拿去挂自己书房。

陆茗和顾擎昀送他到门。

顾正峰上车前，回看了他一，难得地多说了一句：“骨还是单薄，得接着养。”

这话说得像辈训诫，却字字透着真切的关心。

陆茗心里一，认真：“记住了，顾叔叔。”

顾正峰“嗯”了一声，又对顾擎昀：“照顾好家里。”

然后拉开车门，上车，走了。

脆利落，不拖泥带。

陆茗站在门，看着车消失在巷，心里得发。

“我爸那人，”顾擎昀揽住他的肩，“嘴上从来不会说话。但能让他开叮嘱，真是难得。”

陆茗侧过，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

所以他更珍惜。

年后几日，杭州一直雨，冷骨。

陆茗遵医嘱在家静养，每日煮茶、读书、练字，日过得清简安稳。

顾擎昀开始恢复正常的工作节奏，但无论多忙，晚饭一定会赶回来陪他吃。

偶尔晚了，也会提前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歉意。

正月十二那天。

陆茗正在茶室里整理年前从云南带回来的古树茶样，手机搁在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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