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重新看向陆茗，神里的审视淡了，多了几分欣赏。

“来，坐聊。”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张导问得很细，从茶到宋代官制，从沈知砚的格到每个关键节的心理变化。

陆茗一开始还有些张，但说到自己熟悉的领域，渐渐就放开了。

他说话不快，但条理清晰，偶尔引经据典，信手拈来。

说到沈知砚在茶宴上茶那场重戏时，他甚至站起来，凭空了几个动作。

“这里，沈知砚的手应该抖。”陆茗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的愤怒。他知这杯茶得好，就能破局，不好，就是万劫不复。所以他的手会抖，但去的那一，必须稳。”

他了个茶的手势，手腕悬停，然后稳稳落。

光照在他侧脸上，睫在投细密的影。

那一瞬间，张导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个跪在廷茶宴上，以一杯茶撼动朝局的年轻官员。

“停！”张导忽然喊了一声。

陆茗愣住，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却见张导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踱了两步，然后转，睛发亮。

“就是你了！”他一拍桌，“沈知砚，非你莫属！”

陆茗怔在那里。

顾擎昀先反应过来，站起，伸手：“张导，合作愉快。”

张导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又看向陆茗：“小，好好演，这戏能成经典。”

陆茗这才回过神，郑重：“我会的。”

从工作室来，已经中午了。

陆茗坐车里，还有些恍惚。

“这就……定了？”

“定了。”顾擎昀发动车，嘴角带着笑，“张导那人，说一不二。他说是你，就肯定是你。”

陆茗靠在椅背上，舒了气。

心里那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踏实的兴奋。

他要演沈知砚了。

要站在镜前，成为那个人。

“想吃什么？”顾擎昀问，“庆祝一。”

陆茗想了想：“……面。”

顾擎昀笑了：“好，那就去吃面。”

暂且分别

接来的半个月，陆茗忙得脚不沾地。

表演课每天六小时，从最基础的发声、形，到绪调动、角分析。

老师是苏婉晴介绍的，姓王，戏剧学院的老教授，严厉但耐心。

陆茗学得认真，常常了课还在对着镜练。

顾擎昀有时候晚上回来，看见他还在客厅里背台词，眉就皱起来。

“别太累。”

“不累。”陆茗睛亮晶晶的，“王老师今天夸我有步。”

顾擎昀拿他没办法，只能让李姨多炖汤，给他补。

剧本也改了几稿，陆茗每改一稿都要看，密密麻麻写满笔记。

有场戏是沈知砚和恩师决裂，台词只有三句，但绪极其复杂。

陆茗琢磨了好几天，还是觉得不对。

那天晚上，他坐在茶室里，对着剧本发呆。

顾擎昀走来，看见他眉锁，走过去了他的发。

“怎么了？”

陆茗把剧本推过去：“这场戏，我找不到觉。”

顾擎昀拿起剧本看了会儿。

那场戏写的是：恩师被诬陷贪污，沈知砚奉命调查，发现证据确凿。他去狱中见恩师最后一面，恩师对他笑，说“知砚，茶要趁喝”。沈知砚跪地磕了三个，转离开，没回。

“你觉得哪里不对？”顾擎昀问。

“沈知砚应该恨恩师吗？”陆茗抬起，神迷茫，“恩师教他茶，教他为官之，是他最敬重的人。可这个人贪墨，害民，是该恨的。但恨里，是不是还有痛？还有……失望？”

顾擎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剧本，在陆茗对面坐。

“陆茗，”他缓缓开，“你有过很敬重的人吗？”

陆茗怔了怔，。

前世父亲，雷师父，今世顾老，陈老……都是他敬重的人。

“如果他们了错事，你会恨他们吗？”

陆茗想了想，摇：“不会恨，但会……很难过。”

“为什么？”

“因为敬重，所以期望。”陆茗轻声说，“期望越，失望的时候就越痛。”

顾擎昀看着他：“那沈知砚呢？”

陆茗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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