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安排医生跟着。”顾擎昀顿了顿，“而且……这角对他来说，很重要。”

苏婉晴若有所思地。

“行吧，那妈就再推一把。张导那边，我去说。”

“谢谢妈。”

“又说谢。”苏婉晴摆摆手，“去吧，陆茗该等急了。”

顾擎昀转要走，又被叫住。

“擎昀。”

他回。

苏婉晴站在灯光，神温柔而郑重。

“对人家好。”

顾擎昀结动了动，重重。

“我会的。”

楼，陆茗正陪着顾老在院里乘凉。

雨已经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在廊的灯光里飘着。

顾老坐在藤椅里，手里摇着把蒲扇，眯看着檐角滴落的珠。

陆茗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手里无意识地着片落叶。

“担心？”顾老忽然开。

陆茗回过神，摇摇：“没有。”

“撒谎。”顾老笑了，蒲扇轻轻拍了拍他的膝盖，“你手里那片叶，都快被你烂了。”

陆茗低，才发现自己把一片完整的银杏叶得支离破碎。

他松开手，碎叶飘落在地上。

“老爷，”他轻声问，“您会不会……觉得我不合适？”

“不合适什么？”

“……不合适待在擎昀边。”

顾老摇扇的手停了停。

他转过，在昏暗的光线仔细看着陆茗的脸。

青年低着，脸在灯光里显得愈发苍白，像上好的瓷，轻轻一碰就会碎。

“小陆啊，”顾老声音带着丝温厚，“你知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觉吗？”

陆茗抬起。

“我觉得，这孩心里有事。很大的事，沉甸甸地压着，压得人都快透不过气了。”

陆茗手指蜷缩起来。

“后来你住来，我看着你茶，弹琴，写字。”顾老神变得郑重起来，“那些本事，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来的。那是要从小浸在里，一磨来的。”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孩上一世，一定是个大家弟。锦衣玉养着，诗书礼乐熏着，才养得这一气度。”

陆茗呼一滞。

顾老却像是没察觉，自顾自说去：“可你又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年轻人该有的鲜活气儿，你上没有。倒像是……活了两辈似的。”

老人里没有探究，没有怀疑，只有了然。

“老爷，您……”

“我老了，但不糊涂。”顾老笑了，角的皱纹堆起来，“这世上稀奇事儿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桩。该说不说的，陈老那家伙一个人他藏不住啊~”

他伸手，拍了拍陆茗的手背。

那双手瘦，布满老年斑，却温有力。

“小陆，听爷爷一句。”顾老看着他，神认真，“人这一辈，能遇见个懂你的人，不容易。”

“擎昀那孩，打小就闷，什么事都憋心里。他爸对他严，他妈又，养个外冷的。”

陆茗鼻一酸。

“我知您对我好，擎昀对我也好。”青年声音有哑，“可我怕……怕我不上这份好。”

“得上。”顾老说得斩钉截铁，“你是陆茗，顾家的陆茗，就够了。”

他顿了顿，补充：“至于别的，什么家世啊，份啊，那些都是虚的。人才是真的。”

拿角

雨丝飘来，落在陆茗脸上，凉凉的。

他抬手了，才发现自己哭了。

“哭什么。”顾老笑了，递过来一块手帕，“傻孩。”

陆茗接过手帕，糙的棉布质，带着老人上淡淡的茶香。

他掉泪，一气，再抬起时，眶还红着，神却清亮了许多。

“谢谢您，老爷。”

“谢什么。”顾老摇起蒲扇，“以后啊，多笑一笑。年轻人，别总皱着眉。”

正说着，顾擎昀从屋里走来。

他走到廊，看见陆茗红着眶，脚步一顿。

“怎么了？”

“没事。”陆茗站起，对他笑了笑，“跟老爷聊天呢。”

顾擎昀走过来，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他皱眉：“手这么冷，去吧。”

“再坐会儿。”陆茗摇，“雨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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