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那只熊！”他扬了扬，对着最层那只泰迪熊。

老板是个瘦的中年男人，闻言笑起来：“小伙，那只得连中二十枪才行。你这才中八枪，还差得远呢！”

“二十枪？”江屿挑眉，从兜里掏一张红票拍在柜台上，“来，再给我一局！”

苏清羽眉微蹙，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茗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顾擎昀注意到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又转回来，落在他脸上。

“喜那个？”

陆茗愣了一，摇：“没有，我就是……”

话没说完，那边江屿又开了一枪。

中了。

人群再次呼。

陆茗被那气氛染，往前挪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江屿打得很认真，枪枪瞄半天才扣扳机，命中率确实不错。

连中五枪后，第六枪偏了一，气球晃了晃，没炸。

“啧！”江屿懊恼地放枪，“偏了。”

老板笑呵呵地收走他的票：“差一差一，再来一局？”

江屿看了看那只熊，又看了看苏清羽。

苏清羽终于开：“够了。”

“不够。”江屿又掏一张票，“今天我非得把它拿不可。”

陆茗站在人群里，看着江屿那执拗劲儿，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羡慕这可以毫无顾忌为一个人什么的觉。

他前世什么都是被给予的。父母的疼，人的伺候，大夫的心照料。

除了茶，他从来没给过任何人什么。

不是不想给，是没机会给。

不允许，份也不允许。

这一世……他侧看了一顾擎昀。

对方正看着他。

“去看看？”顾擎昀问。

“好。”

话落，顾擎昀便拉着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摊位前。

江屿正重新举枪，余光瞥见有人过来，偏一看，愣住了。

“陆老师？顾总？”他放枪，咧嘴笑了，“这么巧？咱们又遇上了？缘分啊！”

“又见面了。”苏清羽看见他们，了。

陆茗笑着回应：“刚吃完饭，来走走。你们……这是玩了很久了？”

“那可不！”江屿指了指最层那只熊，“我就想要那个，打了两局了，还差五枪。”

老板在旁边搭腔：“这小伙枪法不错了，普通人一局能中五个就不错。他这平，再来两局准能拿。”

江屿被夸得飘飘然，又举起枪。

“砰！”

中。

“砰！”

又中。

人群里掌声不断。

陆茗看得目不转睛。

枪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陌生了。

陌生，又莫名有引人。

江屿打到第十八枪时，手有抖了。

他甩了甩胳膊，一气，瞄准。

“砰——”

偏了。

气球纹丝不动。

“哎！”江屿懊恼地拍了柜台，“又偏了！”

老板笑呵呵地递过奖品：“三局了，小伙，今天先到这儿？这个小海豚也可的。”

那是一只蓝的小海豚玩偶，比掌大不了多少。

江屿看都不看，目光还黏在最层那只熊上。

苏清羽走过来，从他手里把枪拿来，放回柜台。

“走了。”

“可是……”

“走了。”苏清羽语气淡，但不容置疑。

江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只熊，最后还是乖乖跟着转。

一抬，看见陆茗正盯着那只熊看。

只是扫了一，很快就收回来。

可顾擎昀看见了。

苏清羽也看见了。

江屿大大咧咧没察觉，还在念叨：“那只熊多好看啊，抱回去放你琴房里，你弹琴的时候它还能陪你……”

“老板。”顾擎昀开了。

他走到柜台前，拿起那把江屿刚才用过的枪。

手指在枪上轻轻掂了掂，又放，换了一把。

动作随意，却有说不的利落。

老板愣了愣：“这位老板，想试试？”

顾擎昀没答，从钱夹里一张卡，放在柜台上。

“那熊，我要。”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地议论开了。

江屿睛亮了，拉着苏清羽往回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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