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顾擎昀小时候多，说云舒多乖，说陆茗住在这儿的时候，家里多闹。

“小陆啊，”顾老忽然放茶杯，看着他，“你跟擎昀……是不是闹别扭了？”

陆茗手指一顿。

“没有。”他垂，“顾总很照顾我。”

“那小！”顾老叹气，“从小就这样，有什么话都憋心里。他要是哪儿得不对，你跟我说，我骂他。”

陆茗摇摇：“顾总很好。是我……搬走得太突然，给您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顾老摆摆手，“你这孩，就是太客气。这儿永远是你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陆茗心里一。

“谢谢顾老。”

又坐了一会儿，陆茗起告辞。

走到门时，顾老忽然叫住他。

“小陆。”

陆茗回。

顾老站在廊，背着手，神温和而通透。

“清明快到了。”老人缓缓说，“扫墓的时候，记得跟祖宗说一声，你现在过得很好。”

陆茗心一震。

他看着顾老，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回来记得去陈老那里一趟，每次打电话过来都唠叨个没完，怪惦记你的。”顾老笑了笑，摆摆手：“去吧。路上小心。”

陆茗依照古礼，鞠了一躬。

转离开时，眶有些发。

他知顾老看来了。

看他不是“原来的陆茗”。

但老人什么都没问。

只是告诉他，这儿永远是家。

只是告诉他，要跟祖宗说，现在自己过得很好。

发黄山

回去的路上，陆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机一直在响。

是江屿发来的消息，一连串语音。

他开。

江屿兴奋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陆老师！我们到黄山了！我的天，这儿太了！云雾缭绕，跟仙境似的！你明天来了一定喜！”

接着是一张照片。

青山叠翠，云雾如带，远有白墙黛瓦的村落若隐若现。

确实很。

陆茗打字回复：“明天见。”

发送。

然后，他开顾擎昀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

他盯着聊天窗，看了很久。最终灭屏幕，看向窗外。

第二天一早，陆茗发去黄山，只带了助理。

杨婉亲自送他到机场，一路絮絮叨叨叮嘱：“药带够了吗？保温杯带了没？山里凉，多穿。不舒服上说，别撑……”

陆茗一一应。

过安检前，杨婉忽然拉住他，压低声音：“陆老师，顾总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陆茗脚步一顿。

“他说……”杨婉神复杂，“让我一定照顾好你。说你要是少一发，他回来找我算账。”

陆茗手指蜷缩起来。

“他还说……”杨婉顿了顿，“瑞士的事一结束，他就上回来。让你……等他。”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

陆茗垂。

“我知了。”

然后，转走安检。

飞机起飞时，陆茗闭着不敢看窗外。

他想，等拍完这支v，等顾擎昀回来。

有些话，或许该说清楚了。

不结果如何。

总要有个了断。

黄山脚的村叫“松烟村”，名字是江屿团队现改的。

原本叫村，因为村后山崖朝得名。

半年前江屿嫌不够“古意”，跟村商量了半天，最后答应给村里修条路，换来了这个新名字。

陆茗到的时候是午。

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绕得他脸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随行的秦医生一路给他着关，才勉没吐来。

“陆老师，到了。”司机停车。

陆茗睁开。

车窗外的景象，让他呼一滞。

青山环抱，白墙黛瓦。

村有一棵大的古樟树，树冠如云，树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

树有老井，井台青石被磨得光锃亮。

“陆老师！”江屿的声音从远传来。

他今天穿了藏青改良劲装，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全是兴奋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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