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累了？”顾擎昀坐在床边眉锁，目光盯在他上，像要找哪里不对劲。

“可能……坐久了，又想了些事。”陆茗闭着，呼还不稳。

顾擎昀不再说话，伸手用手背又试了试他额的温度，轻轻把他落的被角掖好。

动作有笨拙，但小心翼翼。

陆茗在药力渐渐昏沉，朦胧中觉床边有人一直坐着，目光沉沉落在他上。

他沉沉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黑透。

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顾擎昀靠在床边的旧藤椅里，拿着一本书。

但好像没看去，神空茫地看着某，直到发现他醒了，才聚焦过来。

“觉怎么样？”顾擎昀声音有些低哑。

“好多了。”陆茗撑坐起来，看见顾擎昀底淡淡的黑圈，“你……一直在这儿？”

“嗯。”顾擎昀放书，起倒了杯递过来，“会议结束了，没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床柜。

那里放着陆茗的小本，摊开的那页正是“绿雪茶”的程图。

“画的是什么？”

陆茗心一，接过杯的手微微一顿。

“就……随便画的，一些制茶的步骤。”

“绿雪茶……”顾擎昀念纸上的字，“我没听说过这个茶名。”

“是……古书上看到的。”陆茗垂，喝了一，“可能已经失传了。”

顾擎昀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说：“以后想画什么、写什么，都在屋里，和。院里冷，容易着凉。”

他没追问。

但陆茗知，他肯定看了什么。

那程图太专业，绝不是一个“从古书上看到”的人能随手画来的。

“嗯。”陆茗低声应了。

汤温在灶上，粥也煮得烂。

顾擎昀照顾他吃完，又看着他吃睡前药。

“睡吧，我在这儿。”

陆茗想劝他去休息，但看他已经闭上睛像在假寐，就没再说话。

他忽然觉得，也许……也许可以试着相信这个人。

在茶园住了大半个月，陆茗的脸颊终于有了血，虽然还是瘦，但神明显好了许多，咳嗽少了，夜里睡得安稳。

顾擎昀冷的眉目间，也日渐柔和。

腊月二十八，两人启程回顾宅。

节要到了。

回程路上，陆茗看着车窗外渐渐闹起来的街景，充满了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节气氛。

“快过年了。”

“嗯。”顾擎昀看着前方路况，“今年在顾宅过。老爷喜闹，我妈也会回来。”

他顿了顿，看向陆茗。

“你……跟我一起。”

不是询问，是告知，也是邀请。

陆茗心尖颤了颤，：“……好。”

回到顾宅，年味更。

李姨带着人里里外外打扫，窗明几净。

廊挂起了红灯笼，门上贴了福字，院里那几株老树也挂上了小巧的彩灯。

顾老见到陆茗，拉着他上打量，连连说：“嗯，气好些了，山里还是养人。今年就在这儿好好过年，哪儿都别去，人多闹！”

腊月二十九午，一辆低调的黑轿车驶顾宅院。

车门打开，苏婉晴踩着纤细的跟鞋落地。

她裹着一件质极佳的象牙白羊绒大衣，围巾松松挽着，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摘墨镜时，那双与顾擎昀极为相似的眸，目光准地扫过迎来的几人，最后落在顾擎昀侧那个清瘦的影上。

“妈。”顾擎昀上前一步，接过她手中小巧的行李箱。

“乖儿。”苏婉晴，向廊的顾老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爸，我回来了！路上有堵，没耽误晚饭吧？”

“不耽误不耽误！”顾老笑呵呵地，“回来就好！快来，外冷！”

“还是国好啊！”

苏婉晴款步上前，拥抱了一顾老，目光却已越过老人的肩，落在陆茗上。

顾擎昀眉蹙了一，往前半步，彻底挡住了苏婉晴的视线。

“妈，这是陆茗，我跟你提过的。”

陆茗稳了稳心神，从顾擎昀侧走半步，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苏姨，您好。”

苏婉晴眉梢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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