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那白墙黑瓦的院落变得很小。

“这片主要是龙井群，也有些安吉白茶的苗，是前几年试的。”顾擎昀指着前的茶垄介绍。

“顾氏的茶，主要走端定制和特定渠，不追求量，重质。老爷定的规矩。”

陆茗仔细看着旁一棵茶树的形态、叶片的泽，又蹲，捻起一土壤在指尖搓了搓，凑近闻了闻。

“土质不错，微酸，排应该也好。这些茶树，有些年了吧？”他指着一排明显更为壮、枝虬结的茶树。

顾擎昀中闪过一丝讶异：“力不错。那几排是建国前就的老丛，算是园里的宝贝，产量极低，但滋味确实不同。”

他顿了顿，看着陆茗专注的侧脸，“你对这些很熟。”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茗动作微僵，随即自然地将土撒掉，站起，拍了拍手：“看过些书，也……自己琢磨过。”

刚才观察土壤、茶树时那熟稔到近乎本能的神态和动作，绝不是“看过些书”能解释的。

那是一经年累月、与实践密结合才能形成的直觉。

但那要怎么解释？说自己不是曾经的陆茗，是古人借尸还魂？

最后，陆茗也只是抬起，对顾擎昀笑了笑。

那笑容，真切。

顾擎昀看着他的笑容，神了，没再说话。

两人坐了很久，直到太升到，才起往回走。

山的路好走些。

回到小院，方婶已经好午饭。

陆茗胃不错，吃了一碗饭，还多喝了半碗汤。

顾擎昀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看看陆茗。

见他吃得比平日多，神便柔和几分，将排骨汤里炖得烂的萝卜夹过去两块。

“我吃不这么多……”陆茗看着碗里的菜，小声说。

“多吃，。”顾擎昀言简意赅。

午后，陆茗照例小憩。

醒来时，日已经偏西。

他走房间，看见顾擎昀和方伯站在天井里，正对着几筐黑褐的东西说着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是经过发酵理的茶籽饼，用作冬。

“醒了？”顾擎昀回，见他只穿了衣，眉立刻蹙起，“去加件外。”

陆茗这才觉得冷，听话地回屋穿了羽绒服来。

“要去看看吗？”顾擎昀问，“施的事。”

“好。”

方伯地讲解起来：“这茶籽饼啊，得发酵透了才好用，不然烧。咱这儿都是老法，发酵半年，到时候开前撒去，茶树吃了有劲儿，发的芽才香……”

陆茗仔细听着，不时问几个问题。

他问的都是关键，比如发酵的温度控制，翻堆的频率以及施用的时机和用量。

方伯起初还当他是外行随便问问，后来越答越惊讶，最后忍不住说：“陆先生，您懂这个？”

“看过些书。”陆茗谦逊地说，蹲，捻起一发酵好的茶籽饼在指尖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嗯，发酵得不错，有酒香没酸气。”

方伯睛亮了：“行家啊！”

顾擎昀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目光在陆茗专注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

隔天，方婶提起镇上赶集，问他们想不想去。

陆茗中闪过好奇。

集市对他来说，总带着烟火气。

“想去。”他看向顾擎昀。

顾擎昀对方婶：“我们自己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门。

路上渐渐有了赶集的人，挑担的、推车的，说说笑笑。

陆茗走在顾擎昀边，看着这些面孔，心里有些恍惚。

千年过去，这些人的神似乎没变。

镇东的空地很闹。

摊位挤挤挨挨，卖菜的、卖鱼的、卖衣服碗筷的，还有塑料玩和手机件。

空气里混着油炸味、果甜味和人群的气。

陆茗在一个竹编摊前停，摸了摸那些提篮盒。

又走到一个卖散茶的摊，摊主是个黑脸老汉，茶叶很普通。

陆茗习惯地起一，看了看闻了闻，是普通的炒青，火候有过，但新鲜。

“自家后山产的，便宜。”老汉笑着说。

顾擎昀拿钱包：“称二斤。”

“买这个什么？”陆茗问。

“尝尝乡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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