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抱着琴，从他边走过，没有停留，没有回。

“陆茗。”

“我送你去医院。”周邵伸手想扶他。

“我陆茗，没有断、袖、之、癖。”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请你，离我远一。这是你唯一能为我的事。”

“他常说，雷氏‘松风’，其音清越宏朗，有松涛万壑，明月怀之境。没想到……竟在你手中。”

“松……风……”他低声念，倏然抬，中难掩震惊，“这是‘松风’？‘松风’琴？！”

“因为我想听《忘忧》全谱。”苏清羽的目光清亮而坦，“以此为换，如何？”

周邵还站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陆茗默然接过琴，指尖轻轻拂过“松风”二字。

“手又伤了？”

那里，创可贴边缘隐隐透一新鲜的红。

“我问的是。”顾擎昀无奈纠正。

周邵僵住了。

待陆茗坐稳，他从后备箱取一个便携的小医药箱。

顾擎昀，目光移，落在他抱着琴的手上。

“周邵，”陆茗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个需要你关心的陆茗，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不需要你的愧疚，不需要你的补偿，更不需要……你那廉价的。”

当他的指尖碰到琴背龙池那两个依稀可辨的古篆刻字时，动作猛然顿住。

苏清羽了，转走，行两步，却又停住，没有回。

苏清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独立包装的创可贴。

“手伸来。”

“断弦时不小心划到，小伤。”

顾擎昀没再说什么，接过他手中的琴，另一只手替他拉开车门。

陆茗微怔，接过：“谢谢。”

“我与你合作如何？”苏清羽说得很直接，“琴箫合奏。”

周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脸惨白，嘴哆嗦着，却说不一个字。

陆茗沉默了片刻。

“顾老所借。”

陆茗将琴小心递过去。

说完，他径直离去。

他看都没看周邵一，径直走到陆茗面前，将创可贴递过去。

“为何？”

“不必。”陆茗避开他的手，声音冷淡，“周先生，请回吧。”

“这张琴，”他顿了顿，“可否借我一观？”

他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

苏清羽的目光落在他怀中的“松风”琴上。

他的手指抚过琴的漆断纹，审视着岳山的角度与修补的痕迹。

走演播大楼，陆茗一便看见顾擎昀的车停在路边昏黄的路灯。

“第一。”陆茗答。

苏清羽静立片刻，忽又：“周主题是‘对话’，需与另一乐合作演奏。你可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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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

苏清羽主动提与选手合作，这几乎是前所未有之事。

苏清羽双手接过，置于膝上，仔细端详。

他抬看向苏清羽，又瞥了一旁边僵立的周邵，最后缓缓。

对方倚着车门，正低看着手机屏幕，微光映亮他冷峻的侧脸。

“好。”

苏清羽摇了摇，终究没有回：“说不清。像古人，觉……很‘旧’。不是年纪的旧，是……灵魂里的，一非常古老的‘旧’。”

“至少什么？”陆茗睁开，看着他，“至少让你良心好过一？”

“无大碍。”陆茗顿了顿，补充，“只是有些累。”

陆茗心蓦地一。

“你如何得到它？”

，伤又渗血来。

“应是。”陆茗。

这时，另一声音了来。

周邵在一旁听着，脸更加诧异。

“你弹琴的时候，很像一个人。”

良久，才缓缓将琴递还，语气带着慨叹：“这张琴，我师父追寻了大半生。”

“如何？”这人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茗脸上，审视着他的气。

“尚无。”陆茗如实。

苏清羽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琴，又看向陆茗。

“陆茗！”周邵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我知我错了，我知我没资格……但至少让我为你什么，至少……”

听到脚步声，顾擎昀立刻收起手机，抬步迎了上来。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