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茗默默伸受伤的右手。

顾擎昀小心地撕那已经染血的旧创可贴，伤不，但翻起，仍有些渗血。

他用碘伏棉签仔细地消毒，动作轻柔而专注，然后贴上新的防创可贴。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陆茗看着对方低垂的眉，心涌起一阵酸涩的意。

这个人……对所有人都这么细心么？

“擎昀。”他轻声唤。

“嗯？”顾擎昀诧异抬，看向他。

“……无事。”陆茗移开目光，耳微，“谢谢。”

顾擎昀看了他一，没再追问，收拾好药箱，坐回驾驶座。

车平稳地驶夜。

开一段距离，顾擎昀才再次开：“苏清羽要与你合作一场？”

“你已知晓？”

“节目制片方才联系过杨婉。”顾擎昀目视前方，语气平淡，“他们乐见其成，打算以此作为一期的宣传重，‘黑选手与冷评委的破合作’。”

“终究还是‘看’。”

“若你不愿，可以拒绝。”

“不。”陆茗摇，望向窗外动的霓虹，“我想合作。苏清羽的琴艺箫技皆属尖，与他合奏，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顾擎昀从后视镜中瞥了他一。

陆茗沉默片刻，方：“他想听《忘忧》全谱。这是一个……换。”

“你会弹全谱？”

“会。”陆茗皱眉声音低了去，“但若完整弹，必会引来更多追问。”

失传千年的古谱重现于世，这背后的缘由，他无法给这个时代能够接受的解释。

车驶顾宅院，缓缓停。

顾擎昀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车。

车厢一片静谧，只有仪表盘发微弱的荧光。

“陆茗。”他忽然开。

“嗯？”

“你上有很多秘密。”顾擎昀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沉稳。

“我不问。但你要自己想清楚，哪些可以说，哪些必须永远埋藏。说的，需要有足以立足的依据。”

“无法言说的，就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

陆茗握了手指，创可贴的伤传来隐隐的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我知。”他低声应。

“苏清羽很锐。”顾擎昀继续，语气平静无波，“他在试探你。”

陆茗心一。

“但，你可以你自己。”顾擎昀转过，“至于旁人如何猜想，随他们去。”

陆茗怔怔地望着他。

这个人神很稳，如山，如海，能托住一切。

“好。”他轻声应，心中那惶惑，竟平复了许多。

即兴创作

两人车屋。

顾远山正坐在客厅的红木椅上等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见他们回来，立刻放报纸，笑呵呵地问：“小陆回来啦？今日战绩如何？”

“拿了第一。”顾擎昀代为答，将琴小心放在一旁的桌上。

“好！好！好！”顾远山连三声好，脸上笑开了，“我就知小陆是有真本事的！快来，李姨特意煨了当归汤，给你补补气血，录制辛苦了。”

饭桌上，顾远山兴致地问起录制细节。

陆茗简略说了，提到弦断即兴那段，顾远山听得连连赞叹，又不禁皱起眉：“可伤着手了？”

“一小划伤，顾老不必挂心。”

“那也得仔细。”顾远山正，“茶人琴人，一双巧手最是要。明日我让陈主任再来给你看看脉象，开几剂温补调理的方，固本培元。”

陆茗推辞的话到了嘴边，看着老人中毫不作伪的关切，终是咽了回去。

“谢谢顾老费心。”

晚上洗好澡，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响，不待陆茗回应，门便被推开一隙。

顾擎昀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炖盅。

“知你还没睡。”他走来，将炖盅放在书桌上，盖揭开。

是冰糖炖雪梨。

“李姨炖的，说你这几日费神，又伤了手，一。”

“谢谢。”陆茗轻声谢，拿起勺小啜饮。

温的甜过间，的确舒缓了这几天绷的神经。

顾擎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

“陆茗，明天我要去国外差一周。你有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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