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甜甜来，大步就迎了过来。

她把围巾裹严实，一掀厚棉门帘，外的冷风“呼”一来，激得她一哆嗦。

“也风，散散酒气。”

“沉……”姜甜甜刚想挣，就被男人住了肩膀。

“那我在门等你。”

刚才那个桂芬正在门扫地，伸着脖往里瞅。

她伸手拽住霍北山的袖，轻轻晃了晃，声音一就了：“北山哥，你先去外把爬犁好。”

她这一撒，霍北山那是半脾气没有。

他低瞅着小媳妇红扑扑的脸，咙发，啥倔脾气都没了，最后只能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他也不吭声，就摇摇。

一双珠直勾勾地盯着她，里混着酒气，比平时更亮，也更浑。

“走了，回家。”

“驾！”

霍北山把军大衣给人上，又拎起防风的旧棉褥，把姜甜甜从脑袋到脚后跟都裹了褥里。

“不去。”

旁边几个嫂听了，跟着嘎嘎乐。

要是霍北山真在这儿洗了碗，明天场里肯定得传遍。

她一边说笑，一边拿悄悄往门那边使了个。

姜甜甜心里一激灵，赶换了张脸。

说他霍北山是个“怕老婆的”，她姜甜甜是个“骑在男人上的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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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的气散得差不多了，姜甜甜解围裙，在碱里搓了搓手，洗掉一手猪油。

姜甜甜顺着一看。

虎和黑在门雪地上趴着，啃了一肚骨，这会儿正舒坦。

“裹好。”霍北山不让她动，手上的劲儿却放轻了，“山里风大，得疼。”

瞅见女主人过来，尾摇成了风车，嘴里呜呜咽咽地撒。

“我这儿上就完事了，咱们早家走，好不好？”

周围几个刷碗的嫂都停了手，一个个捂着嘴，笑得肩膀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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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山倔劲儿上来了，站在那儿不动了，“他们说话没劲，我就想跟你待着。”

院里没几个人了，霍北山就跟桩似的杵在门。

他又跟不放心似的补上一句，“别重活，谁使唤你，你就喊我。”

姜甜甜脸，臊得耳朵都红了，嘴上不好说啥，只能笑：“嫂们先忙，我回了啊。”

把媳妇在爬犁后的垫上安顿好，霍北山一迈，坐上了前赶车的位置。

“等脑清醒了，赶车也稳当。”

姜甜甜小跑着迎上去，伸手去摸他的手背：“冷不冷？傻站着啥，也不知找个避风的地儿。”

孙桂梅正端着半盆剩酸菜要去倒猪桶，看姜甜甜收拾完了，拿她打趣：“快回吧，你家北山在外跟驴似的，转悠好几圈了。”

男人的手得人。

男人拽着她就往停爬犁那儿走。

孙桂梅更是笑得不行，拿抹布指着霍北山：“哎哟喂，我说北山啊，你这是存心要把我们这帮老娘们的牙给酸掉啊。”

这也太黏人了！

霍北山反手就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大拇指上磨的老茧，在她手背上蹭了两，又糙又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