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拿着！”

“那……还得等多久？”

这一开，一人一块，叫别人看见，嘴上不说，心里也得有疙瘩。

“快了，你们再跑去耍一圈，就开饭了。”

主二米饭、大馒，敞开了吃。

底掌拍得山响，哨声尖得能把房掀了。

建军把奖状他手里，他回的那个军礼，利索得像刀鞘，带劲。

老榆树的大铁钟响了三声。

姜甜甜知孙桂梅这是怕她抹不开面，激地笑了笑。

“采伐任务，超额了！”

“咱们是林场的好孩，不能搞特殊，对不？”

建军走台，捧着大红奖状，还有一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一条新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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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大伙儿的汗换来的！”

霍北山接过来，冲建军敬了个军礼。

“姨跟你们说啊，还没炖烂乎，现在吃，柴着呢，嚼不动，吃了还闹肚。”

“霍北山！”

旁边还有四样菜：红烧炖土豆、尖椒豆腐、木须、炸生米。

是公家的，全场几百号人盯着呢。

建军站台上，举着个铁喇叭，脸膛发红。

“不过，吃之前，先表扬个人。”

这是她男人。

底吼着叫好，拿筷敲盆敲碗，响成一片。

每桌中间，是五个脸盆大的搪瓷盆。

“当——当——当——”

几百号人，几十张大圆桌，坐得严严实实。

领那小眨着，虽说馋得不行，可前这姨得好看，说话温和，他听。

开饭了。

她里就剩那个男人。

院里还在扯闲篇的男人们，呼啦一全挤了堂。

“今儿这顿杀猪菜，就是给大伙儿解馋的，都放开肚吃！酒够！”

“对付这帮小兔崽，就得来横的。”

盆里，酸菜白血堆成了小山，上撒着绿香菜、红辣椒段。

她心“咚咚”直，乎乎的东西从心底往上涌，鼻都酸了。

她琢磨着，要不先给一人捞一块？

话音刚落，旁边伸来一只手，像赶小似的直挥。

孙桂梅大嗓门一开，挥着锅铲轰人，“都找自己妈去！”

姜甜甜、孙桂梅，加上堂三个炊事员，再有几个嫂打手，手脚麻利，饭菜很快就好了。

“十月份抓盗猎团伙，霍北山同志，没给咱林场丢脸，没给咱退伍兵丢脸！”

小家伙们都怵孙桂梅，听见这话，“哄”地一全跑散了。

“再说了，今天是大锅饭，得等大伙儿都上桌，人分。”

姜甜甜蹲，跟娃娃们齐平，笑着说：

“去去去！一群小馋鬼！”

“防火，评了全省先！”

“再围着锅台转，待会儿一筷都分不着！”

再说，这给了那不给，净得罪人。

可立又给自个儿否了。

姜甜甜跟嫂们坐一桌，手心都拍麻了，也觉不疼。

建军话一转，看向一桌的男人。

霍北山站起。

“同志们！这一年，咱燕山林场打了个翻仗！”

他脸上没啥表，人就跟林里的百年红松一样，直的，戳在那儿。

孙桂梅冲姜甜甜挤挤：“妹，就你面，还跟他们掰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