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

夜里风向变了。

原本只是细碎的雪沫，到了后半夜，变成了鹅大雪。

风卷着雪，在窗纸，发“噗噗”的闷响。

屋里的炉烧起来了，一屋气。

姜甜甜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外屋传来一阵阵铁锹铲雪的动静。

她摸了摸旁的位置，空的。

她赶披上棉袄地，推开里屋的门，雪沫直接扑到脸上，冻得她打了个激灵。

院里，霍北山拿着把平铁锹铲雪，把堵门的雪往外扬。

“醒了？”

霍北山听见动静，回看了一，眉微皱，“回炕上去，别冻着。”

“这雪咋这么大？”

甜甜看着院里那快没过膝盖的雪，心里直发慌。

“昨晚我听着风向不对，像是要起‘白风’。”

霍北山把铁锹往雪堆里一，抹了把额上的汗，“亏我昨晚在门外支了块板挡着，不然今早这门非得被雪堵了，想都不去。”

这就是老林里人命换来的经验。

姜甜甜裹了棉袄，看了屋里的表：“这才四，你还要上山？”

“得去。”

霍北山把人能走的路清了来，雪在墙堆成了半人的垄。

接过姜甜甜递过来的巾，在脸上、手上抹了一把，

“雪得这么猛，林里那几个观测我不放心。”

“路都埋了，咋走？”

“闭着也得走。吃这碗饭，就得守这片林。”

他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这天，偷猎盗伐的最猖狂。”

“大雪一盖，脚印、车辙，啥痕迹都留不。林里的畜生脚陷在雪里跑不动，正好给他们捡现成的。”

他是护林员，这片林归他，这就是他的战场。

姜甜甜晓得劝不住，没再多嘴，转了灶房。

她用白面烙了厚实的葱油饼，在饼里卷上咸菜条和几片厚切的酱，又煮了一大锅的面粥。

饭桌上，霍北山吃得又快又猛。

他已经换了一行。

里是厚棉袄棉，外了防的油布衣，膝盖上着护膝，穿着及膝的靴，又打着绑，严丝合，雪不去。

腰间别着刀，背上背着枪。

“黑跟我，虎看家。”霍北山打了个响亮的哨。

通乌黑的猎犬“黑”兴奋地窜起来，绕着他的打转。

“虎”委屈地“呜”了一声。

霍北山蹲，大手在虎的脑袋上了一把，指了指姜甜甜，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军令：“守好家。”

虎“汪”地应了一声，跑到姜甜甜脚边卧，拿脑袋蹭她的。

临门前，霍北山把姜甜甜拉到跟前。

“听着。”

他盯着她的睛，语气十分严肃，“这雪至少得一天一夜，我今晚回不来，得在山里瞭望哨窝一宿。”

姜甜甜心里一，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那……那个瞭望塔漏不漏风？有柴火吗？”

霍北山看着她张的小脸，底的冷化开了一些。

他摘手，用指腹挲了一她的脸颊：“放心，资都有。倒是你，记住几件事。”

“第一，把门闩死，哪怕是有人在外喊救命，只要不是我的声音，绝不开门。”

“第二，听见啥动静都别怕，也别吱声。这雪封了山，野不了院墙。”

“第三，”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发白的嘴上，猛地低，一堵了上去。

他撬开牙关，尝到了面粥的甜味，然后才松开她，用额抵着她的，声音又低又狠：“乖乖等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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