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看你了

离次大休还有大半个月。

霍北山心里存着事，在场的时候神就在工友上转。

这年，林场谁家没私货？

秋里打的松塔，了公家的，手里都能剩。

午休的时候，霍北山揣着包“大前门”，溜达了老李的宿舍。

老李歪在铺上听收音机，见他来，懒懒地抬了：“霍队来了？”

霍北山把烟往桌上一拍，拉把椅坐，两条岔着，开门见山：“听说你那儿还有几十斤松？再放，耗都该吃成球了。”

老李珠一转，瞟了那包“大前门”，嘿嘿一笑：“哪能呢，那是我留着过年给娃当零嘴的。再说，前两天还有人一块钱一斤收，我都没卖。”

“一块？”

霍北山嗤了声，给自己上烟，没分给老李，“收购站啥价你心里没数？”

他吐烟，“八一斤。我上门来拿，省得你背山。这账，你算得清。”

老李嘬着牙，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霍北山说的是实话，那堆东西放着确实占地儿，不如换成钱，给婆娘扯几尺布，给娃割二斤。

“成！也就是你霍北山。”老李一拍大，“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装去！”

一午休的功夫，霍北山用这半半的法，从三个工友手里收了五十多斤生松。

同队的王友民酸溜溜地凑了过来：“哟，霍队，这是要发大财啊？”

“回去县城吃香喝辣，可别忘了兄弟们。”

霍北山都没抬一：“怎么，你家松多得吃不完，想送我？”

王友民给噎住了，笑：“哪能……我就是羡慕。”

“羡慕就自己琢磨挣钱的路，比啥都。”霍北山撂一句。

姜甜甜正往灶坑里填柴火，听见开门的动静回，就见男人像座山似的挤门，肩上扛个大麻袋，快把门框堵死了。

“你把山搬回来了？”姜甜甜赶上去搭手。

“沉，你别动。”霍北山一侧，单手把麻袋从肩上卸来，往墙角一墩。“咚”的一声，地都颤了颤。

他摘了帽，脑袋上直冒气。

脱掉大衣，里的绿线衣让汗给浸透了，贴在上，勾一结实的腱。

“找工友们收来的。”霍北山倒了杯，脖一仰，一气去大半，结上动，“要就票大的。这些要是都成了，够咱俩去县城一趟。”

姜甜甜看着那半人的麻袋，睛亮晶晶的。

她没说话，跑去翻记账的小本，嘴里小声算着，嘴角咧得老，里全是光。

霍北山看着她那小样，心了。

他走过去，用生着茧的大手在她脑袋上了一把：“行了，先吃饭，一会儿有的忙。”

吃完饭，霍北山把线衣也脱了，光着膀，就剩件背心。

灶火旺，屋里，他没几就浑是汗。

汗珠顺着他脊背、往淌，过那前的疤。

那疤看着吓人，让他整个人更添了说不的野劲儿。

姜甜甜在旁边筛沙，准备炒松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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