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两

几包松早就见了底，地上只剩一摊碎壳。

何志军咂着嘴，不甘心地把手上的碎末拍嘴里。

他蹲到霍北山跟前，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北山哥，跟你打个商量？”

霍北山都没抬，手指裹着破布，正一着油锯链条上的黑油。“钱，没有。粮，不借。”

“瞧你说的，把兄弟当啥人了。”

何志军嘿嘿笑两声，“我是问，那松……还有没？我想掏钱买。”

霍北山手里的动作停了，抬扫了他一：“咋的？刚才没吃够？”

“不是我嘴馋。”

何志军挠了挠后脑勺，难得收起那副嬉笑脸的样，“你知，我家婆娘……怀上了。嘴刁，吃啥吐啥，就嗑果。”

“供销社的瓜一哈喇味，嫂炒的这个，香。给她吃，兴许能多扒两饭。”

旁边烟的老李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别说志军，我都想买。”

“我们两在家，就嗑瓜啥的，而且，家里来客总得摆盘像样的东西招待，供销社那松死贵不说，还不少坏仁。”

“弟妹这手艺真不错，北山，你就说个价，咱们不让你吃亏。”

“对对对，供销社的价。”

话音未落，一个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嗓门震天响：“霍北山！你他娘的有好东西自个儿藏着掖着，不跟兄弟分享，太不地了！”

是赵大勇。

他看着一地空壳，捶顿足：“我他妈就去个报告的工夫，你们就给造完了？老霍，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兄弟吗？”

霍北山瞥了他一，嘴角翘起。他没说话，从帆布包里摸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对着赵大勇怀里就砸了过去。

“给你留了。就你话多。”

赵大勇手忙脚地接住，打开一瞧，满满一包炒得焦香的松。

他立喜笑颜开，抓了一把嘴里，糊不清：“这还差不多，算你小有良心！”

霍北山没理他，把油布往工箱里一摔，眉拧成个疙瘩。

媳妇能，他在兄弟们跟前有光。

可转念一想那大铁锅前烟熏火燎的，还得不停翻炒，那双手哪能天天跟铁铲较劲？

“拉倒吧。”

霍北山站起，拍了拍上的灰，“那是给自家磨牙的。炒这玩意儿费劲，还把手得黢黑。我娶媳妇是回来疼的，不是当大师傅的。”

何志军是个有力见的，看霍北山不是真说死，赶找台阶，“那是那是，咱们就要个三斤五斤的，你回去问问嫂，她要嫌累，咱绝不求一个字。”

霍北山没应声，提着工箱转就走：“我回去问问。”

后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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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木屋，霍北山把大衣挂好，在盆里搓了把脸。

看着姜甜甜在灶台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琢磨着怎么开。

饭桌上，霍北山夹了一筷酸菜粉条，提了一嘴：“今儿把松分了，那帮小跟饿狼似的，连都恨不得嚼了。”

姜甜甜睛弯了弯：“大家都吃？那就好，我还怕火候大了呢。”

“何志军他们，想掏钱买。”霍北山一边观察媳妇的脸，一边把何志军媳妇怀的事说了，“他们说供销社的价给钱。”

姜甜甜筷一顿，睛亮了。

“供销社现在的松，一斤得一块五，过年的时候得两块。”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咱这松是山里捡的，没本钱，就费柴火和力气。要是真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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