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我又何必再骗你呢。”顾苦笑，“不过王聿知这件事，当时他甘心死在赵怀允的剑，想来也是这个原因。”

邓夷宁沉默片刻，忽然抬眸：“那我问你——祁王的两个儿，可是死在你手中的？”

顾睁开，直视她，没有回避：“是。”

“理由。”

顾侧了个，脱而：“他们想效仿王聿贩卖兵，还想杀了我爹和我，让祁王彻底占据武夷府。”

“这算什么理由？”邓夷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偏过去，话里话外多了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信不信，事实就是如此。王聿本就是替刘集事的，毕竟刘集当时在北疆声名正盛，他二人自想搭上太的门路，我怎会让他们如愿。”

“那这些事，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

顾嗤笑，抬看向她：“将军，这算家事吧？既是家事，怎么不去问你爹啊？”

“问我爹？”她微微偏，似乎在考虑这个方法，“那不如我先送你去见我爹，你问个清楚后再同我托梦？”

“我真的不知，你怎么不去问赵东呢？他在西陵三十余年，什么事没听说过。”他脸一皱，看得邓夷宁实在是窝火。

“这我还真不知，我只听说过他在外多年，屡屡战功，如今回到西陵也不过五年，他还能知得比你多？”邓夷宁也不是好骗的，这两日已经将赵东的生平打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本就是西陵的人，自然有许多我们不知的路，再者，你和祁王城的消息就是他给我的。”顾一个劲否认，看表不像是假的。

邓夷宁叹了气，缓缓起，俯视他：“还有一事，祁王的尸……你们丢哪儿了？”

顾几乎是立刻回答：“不知，是他的人杀了祁王，他只是表面服从我罢了，其实他从未真正信过我。”

“有趣。”邓夷宁抬脚后退一步，语气忽然松快来，“不过你放心，他很快就会唯你是从。”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邓夷宁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只留后顾的咆哮。

赵东依旧挂在后院里，上满是烧伤，那是邓夷宁怕他失血过多而亡，故而好心用铁烙帮他把伤焊死所留的痕迹。他如今见到邓夷宁，浑打怵，是从心底里害怕这个女人，害怕她又来割自己的。

邓夷宁扫了他一，赞叹几声：“骨还是朗的，能撑这么久，当真是小看你了。”

赵东嘴发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你……你还、还要什么？”

“不什么，就想问你事。”她走近几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清脆的一声，“把祁王的尸首来。”

“我都这样了……还、还能怎么给你？”

“好办。”邓夷宁从腰后扯一块银牌，再指尖转了一，“这是你们卫所的东西，我会撰写一封信，同这个银牌一起送到你们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