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只用了不过两日便抵达战线之中。

释远一把年纪了，背着这么重医箱本走不快，加上山路陡峭崎岖，若是抄小行，更是免不了一些更为险峻的路。

几个老人光是在山上就耽搁了整整两日，还是在有官兵护送的前提，等他们赶到百姓避难的山时，后知后觉事远远超他们的想象。

活人和死人是住在一起的，甚至为了让老人睡得舒服，直接在尸上铺一层树叶。腐臭和尸臭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为了活命，泥或是树，他们都能咽去。

肤溃烂，被虫蚁啃噬，钻心般的疼痛让百姓痛苦不已，医师束手无措，因视线受阻，他们不得已转移百姓到更为安全的地方。

“死的人还是太多了，能救回来的多是壮年，他们年纪轻，朗，在麻沸散不足时，也能靠着抗撑去。后来了山，遍地的尸无安放，只好在山上挖大坑，一把火了结。”

释远阖上，手中佛珠转得越来越快，说：“那火里，是说不的一恶心，有一家老小都没了的，也有只剩一个孩的。佛虽渡人，却渡不了命数，那时我们能的，不过是替他们减少些痛苦。能撑过去，便是靠着自己活了来；撑不过的，就只能远远送他们一程。”

烛火晃，映在邓夷宁底，却未能掀起波澜。她问：“所以，那次的病症与这次相比，是一回事？”

释远睁摇，缓缓：“其实不太一样，换一说法，两年前的病势，没有这一次的凶猛。”

邓夷宁皱眉：“何此言？”

释远抬，视线在她面上停了一瞬，直言：“王妃想问的是那虫吧？”

邓夷宁没有否认，。

“方才有人通气，说昭王妃去问了澄夜，想来是澄夜并未透，故找上了老朽。”

“所以老的意思是，也不会告诉我。”邓夷宁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释远却在她的注视缓缓摇，轻声：“不，王妃会知想知的一切，但至于别的，他既未能透，老朽也不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