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肃之嘴快：“殿问你为何走得这么慢，可是有什么心事？”

“倒也不是，就是在想映冬所说留给我们的东西是什么？”她自问自答，“除了那幅画，也没有别的了。若说起来，那幅画是我厚着脸要来的，也算不得相赠。所以，到底是什么？”

就算是通宵达旦地冥思苦想，想破脑也想不个所以然，于是隔天邓夷宁便没再去衙门，而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她带着李昭澜给的几个钱袋很是悠闲，想吃什么便吃什么，想买什么便买什么，除了后跟着一个周肃之。

直至夜，衙门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映得院中人影来回穿梭，赵振与面的人依旧商讨着修缮事宜，偶尔抬询问几句李昭澜的意见。季淮书和周肃之在一旁偷懒，拉着邓夷宁说小话。

遂农横平竖直的，只要记得方位便不会走重复的路，先是路过烧光的琼醉阁，然后是芙仙院，再是上次光顾过的那家画卷装裱店铺，最后是玉堂原址。几地儿隔得不远，但也要走些时辰。城中这些女的衣裳和鞋虽然好看，可还没走几步便觉得脚疼得厉害，周肃之看她的窘迫，提去一旁的茶馆歇歇脚，她没推脱。

“如何？今日

“这可比街上好多了。”一个大娘着胀的双叹，“这屋可真好。”

听闻有灾民住了好房里，剩的那些百姓也有些捺不住，竟主动卷起袖加收拾屋的行列，一群人在院里忙得不亦乐乎。

季淮书皱着眉，嫌弃地看了他一，宁愿走上去碍，也不想跟周肃之走在一起。

李昭澜原本是想让武功更好的季淮书跟着她，可大理寺还有公务在，他走不开，于是这活儿从魏越再到季淮书，最后落到了闲人周肃之上。他也乐在其中，邓夷宁不买什么都能记起他，所以今日二人吃遍了整个遂农，手上还提了不少。

没人再接话，许是都将注意力落在了赵振上。半晌，也不知周肃之脑补了什么画面，悠悠地说了一句：“是残暴的。”

季淮书无言以对，但也算认可：“也对，毕竟斩首都用的快刀，是善良的，至少没受折磨。”

“为何不能？”邓夷宁眉一挑，还不等周肃之认同，她便利索地又补了一句，“手起刀落，给该死之人留个全尸，怎能不算件善事？”

生怕自己脏了这净的屋。

院里渐渐闹起来，他们之间不分先后，互相帮助，都想在今日就住屋里。不过晌午，院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粥棚也搭了起来。

舒梅独一人来到遂农，除了青楼那些妹也没个熟人，上次信中提及之几人也没有绪，邓夷宁不记得映冬留给过自己什么东西。为此，她还遣人去昭王府，托莺在家中好一通翻找，仍是空手而归。

邓夷宁微微颔首，沉默不语。周肃之倒有些别的想法：“为何？就因为他是一个好官？好官就不能杀人？坏人就不能善事？”

李昭澜一把拉过她的手，向前快步走了几步：“别想了，先回家。或许明日灵光一现，突然就想明白了呢？走吧。”

“什么？”

“今日所见若是不加掩饰，舒梅的死，怕真与他无关。”

安置妥当后，赵振又召了衙门几名书吏，带着几本登记簿去街上查看哪家房屋受损严重，轻重缓急拟修缮顺序。邓夷宁一行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看着他行事有条不紊，遇到懈怠的差役时便皱眉喝斥：“这事都办不好，什么吃的！你家塌了你不着急？”

两人拉着手走在前面，后跟着的周肃之欠嗖嗖地模仿他：“或许明日灵光一现，突然就想明白了呢？”

骂完又补充一句：“重新去定制一批瓦片，再让木匠去量尺寸，换好的木料。”

邓夷宁一人走在队尾，步伐慢吞吞地，李昭澜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季淮书反驳：“坏人如何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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