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太后是因为传言才辅佐陛坐稳皇位的？”

“是，但也不是。我虽陛之，可却对此事了解不多，也是东拼西凑得知。当年先皇旁有一位神算，那神算在父皇即位后便吐了一些当年的事，称父皇命中富贵，命格奇异，虽是早产之，却比别的皇更显聪慧。但命中定有大劫，可大劫之后便是一路升，举世无比，倒也算是应了父皇这一路的坎坷生涯吧。”

李峥算不上绝聪明，可打小就是个人，事圆，鬼多，骨里透着一犟劲，可不过是年少轻狂罢了。太后那时常常因为他不安分气坏，李峥虽不喜这个势的母妃，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太后当年将一气节、手段和算计全教给了他。可她教得太好了，教一个连她都算去了的皇帝。

李峥登基第二年，便以皇室简制为名，削了太后一家的兵权；第三年，扶持异姓重臣朝，将太后的嫡亲外甥送去了西北戍边。可一个能把庶之扶上皇位的女人，岂是等闲之辈。

“太后当时虽退居慈宁已有五载，可她手中握着库的金印，宗正寺族谱副拓，还有近半数的旧官署。陛若想要在五年彻底清除太后的线，得到的只能是废位。”

邓夷宁停顿许久，努力理清几人的关联：“所以——太后将宝压在了侄孙上？”

“是。”李昭澜，语气平静，“太后清楚自己终有一日寿终正寝，可只要东还握在她手中，父皇便不能真正与她翻脸。”

邓夷宁怔怔地看着他，慨：“这东的主位，当真是个好东西。”

李昭澜嗯了一声，似是有些饮酒过度，了眉心：“好东西，自然人人想坐，但也不是人人都能坐得安稳。”

他伸手将她肩上的披风理顺，将她在外的双脚围自己的衣裙里，淡淡：“父皇登基之初，最忌外戚政，可偏偏那些人不是寻常外戚。太后既无父无母，先皇又去得早，唯一能仰仗的便是自家胞弟。先是杜家掌军，后是礼侍郎、宗正副卿，服都典，凡是能说得上话的、叫的名的，无一不是对太后忠心耿耿之人。父皇当时也才二十过半，若是野心太大，如今便没有我了。”

邓夷宁想起那日留膳时遇见的人，问：“那二皇呢？我瞧着这二皇也是英明之人，为何太后没能防备，反倒默许陛给了一块封地任由他大展拳脚？”

李昭澜倒酒的动作一顿，没想到她会突然关心起李慎恒，只：“皇兄聪慧啊，从不争功，扶持了不少小官。你去打探打探那枝靖府，谈起百姓中的好官良官，哪有人说是皇兄。”

邓夷宁望着他，语气一针见血：“可太后不怕这是陛的一步棋，是陛有意扶持二皇坐上东？”

李昭澜上打量着她，以前倒真没觉得邓夷宁这脑有多聪明，想着毕竟是在军中大的，旁又有军师辅佐，远离朝堂，自是不会懂的里这些弯弯绕绕，今夜这番谈，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他无声地笑了一，语气颇为无奈：“夫人，你我二人今晚夜谈之事，难不觉有些不妥？”

邓夷宁啧了一声，微微俯，用手指推了推他一侧的肩：“你烦不烦，多的都说了，还在乎这些？别总是打岔，小心我明早起来惹上疯病，让你成了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