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坐。”卫洺招了招手，笑着说，“听昭澜说，侄媳近来喜好看一些大理寺的卷册，这等喜好倒是令我意外，不愧是武将。”

“你站在树接住她？那树多？”李昭澜眉皱得。

邓夷宁啧了一声，起推开门扇，走几步又回望了他一，尾轻挑：“夫君未免言重了些，妾既未动墨，又未殿，至于那折——还不是夫君亲自递呈？真要追究起来，妾怎么也排在夫君后，怎便成了妾欺君？”

“那日大婚匆匆一别，转竟也过了这么久。我虽是拙，却也看得你憔悴了些，是尚未好全？”

“舅父但说无妨。”

“我知你家中遭遇不测，提及此事定是失了我卫家风度，但陛也有这等心思，就容我斗胆一问——你与这臭小，可有添嗣的计划？”

“舅父说笑了，侄媳早已不是什么将军，如今只想与殿恩不疑，相携相伴。”

“大概……”邓夷宁对着李昭澜比划了几，“有你三个那般，你说她也是，逞能作甚，大不了我不放就是了。”

怕他不信，她还转了个圈，自证清白。

邓夷宁刚侧落座，李昭澜便转离去。

卫洺放瓷盏：“无妨，去吧，今日有些突然，等一等也合合理。”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留在原地，而是跟着她一了殿中，只是没里屋。邓夷宁了里间换衣，隔着一扇移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无妨，你也忙着理家事。”卫洺望着她叹了气，指了指桌上那叠布匹，“也罢，不提伤心之事。这是陛差我送来的布料，让臭小替你几件衣裳。”

“你去哪儿了？秋竹怎么崴了脚？”

卫洺轻咳一声，试探着：“侄媳就没想过，拿回兵权？”

去寻一通。她顽劣，在这中待不住，怕是又寻了个好玩的地儿，忘了时辰。”

邓夷宁盈盈一礼：“多谢舅父挂念，无恙。倒是侄媳婚后未能登门问安，是侄媳失礼了。”

邓夷宁表一顿，很快恢复神，抬眸笑着回应：“舅父，这等玩笑可说不得，叫旁人听了去，侄媳这脑袋可是不保。”

李昭澜当即抬手招呼，院两个女小跑着上前，将秋竹小心搀了过去。邓夷宁抹了抹额间的细汗，脸颊微红，舒了一气：“殿这么早就来了，陛未曾留你用晚膳？”

李昭澜脸沉了来，抬手将他拦，冷声斥：“这么？你心里半数都没有吗？你一介女，自还带着伤，逞什么能？可有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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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昭澜刚走至门，就见不远走来两个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的影，二人搂得，打一晃倒看不清是谁受了伤。李昭澜一路快步上去，还没走就被邓夷宁嚷了一嗓：“殿，快去请几人来搀扶着，秋竹伤了脚，使不上力。”

作者有话说：

李昭澜靠在门上，笑：“今日陛允我监察义仓一事，夫人可满意？”

邓夷宁被他这一顿教训，倒是难得没嘴，低着嘟囔：“我没事，一没伤着。”

“夫人这话……”李昭澜轻笑一声，“可真叫人不敢当。本王哪有这等胆识，怎敢学夫人？连折都能信手来，这欺君之罪，怕是连本王这个亲儿也担不起。”

李昭澜一时无语，似被她噎住，片刻才笑了笑抬望她一，：“你这张嘴，总是叫人接不住话。舅父还在前候着呢，莫让他久等。”

邓夷宁对着铜镜拨了拨鬓发，开试探：“舅父，不会也是殿安排的吧？”

无

“谢过陛，谢过舅父。”

“秋竹说里的巧匠了个好看的风筝，便带着我去散散心，但这风筝不知怎得挂在了树上，”邓夷宁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懒洋洋解释，“我说我上树取来她偏不听，非得自己逞能上树，谁知一个踏空没踩稳，摔了来。我接住她也只是卸了几分力，落地时脚还是崴了。”

“当真？”邓夷宁理着衣襟，手微一顿，“陛没起疑？”

李昭澜眉仍皱着，里却略微松动：“舅父来里了，先去房中换衣裳再来吧。”

行至正堂，堂一片寂静，卫洺端坐案前，双目轻阖，像是在闭目养神，听得脚步近了，方才抬望去。自大婚一别，今日再见，细看之只觉得她神比那日敛许多，眉间少了些锐气，还添了几分温和。举止稳重，行礼得，言谈之间已有几分贵女风范。

“句句属实，字字为真，何来起疑之说？”

“失言失言，”卫洺连忙摆手，面上浮起几分尴尬，“这上了年纪就说些胡话，侄媳就当没听过。但还有一事，我这个舅父的，言语上有些失了分寸，但还是想问问侄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