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凡畏寒就用附。

这些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宋茜茸没有直接批评，而是在白芷开方后，自己重新斟酌，一边改一边解释为何要这样改。

来看病的人都已经习惯宋大夫旁有个新来的女学徒，也亲地喊她“白大夫”。

随着医馆名声的传开，渐渐不再只有妇孺来看诊，偶尔也会有一些老汉过来。许是觉得自己年纪大，无需过多在意男女大防，即便旁人看见几个女医给老汉诊脉，也没什么人诟病。

刚开始只是本村的老汉过来，后来别村的也渐渐来了。

临村的崔阿爷便是在一日清晨，由儿搀扶着过来的。他说自己便秘好些天了，肚胀得难受，寝难安。

白芷提笔就准备开大黄，被宋茜茸住，摇摇：“你再摸摸崔阿爷的脉，是不是沉细无力？”

她便又诊了一遍，脸微微一变：“是……沉细无力。”

“这是气虚便秘，不是实便秘。大黄是攻伐之药，气虚之人用了，反而会伤了正气。”宋茜茸重新开方，用了党参、黄芪、白术、陈、枳壳等益气补中的药。

待崔家父走后，宋茜茸说：“老年人便秘，十有八九是气虚或者血虚。因而开方前，要先辨虚实，不能一见便秘就用大黄。”

白芷低着听完，认真：“宋大夫指教的是，是我疏忽了。”

宋茜茸没再多说。白芷这样的习惯，大概率是她父亲教的。乡间郎中用药讲究见效快，喜用猛药，不病机如何，先把症状压去再说。即便是她前世，医疗发达的现代，农村许多老人家一有个什么不舒服，就去村卫生站挂。

这路数不能说全错，但确实容易问题。

一个多月来，白芷步飞快。她对冒、咳嗽、发烧、腹泻这些基础病症已能独当一面，辩证准确，用药也渐渐温和了许多。宋茜茸越发觉得收留她是个正确的选择，这样去，只需一年半载，白芷便能独立看诊，将大大减轻她的负担。

因此，当她需要上山采药，或者外看诊时，医馆这边就给白芷，倒也没过差错。

只是白蔹那孩还是老样，让白芷不能全心全意坐诊。

起初，白芷将她安置在楼上。宋茜茸觉得这样对孩不大好，提议让孩来诊室，张瑶她们有空时可以带着玩一玩。

白芷却苦笑着说：“孩怕生，医馆里人来人往的，她容易受惊。万一哭闹起来，吓到病人就不好了。”

宋茜茸只若有所思地，没再勉。

她意识到，白蔹的况比她最初以为的要严重得多。那孩有很明显的创伤应激反应，屋里但凡有一响动，她就会猛地绷；有人靠近，她会意识躲闪；偶尔有人说话声音大了些，她都会浑发抖，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