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危

聂二郎盯着宋茜茸：“宋娘， 用了山参，我家山娃是不是一定有救？”

宋茜茸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聂二叔，恕我无法保证。我只能说， 用了药会多一分活来的希望。”

聂二郎攥了攥拳， 终于定决心：“我这便去镇上医馆买药。”

宋茜茸挥笔写一张药方， 递过去：“这个方抓药吧。人参用量不大， 不必买整支，应当能省一些银钱。”

聂二郎，抓着药方匆匆门去了。

宋茜茸转向施丽娘：“阿婶， 你去熬一碗粟米粥，要稠一些，把面上那层米油舀来，晾温厚用小勺喂给山娃。”

施丽娘原本心如麻，听到代，像是忽然抓住了主心骨，急忙转往灶房跑去。

“阿茸， 这孩……”林月明中忧重。明人都看得来， 这孩现命悬一线， 她担心万一救不回来， 宋茜茸会遭聂家怪罪。

宋茜茸轻轻住她的手：“阿，医者之，便是有一线生机就不可轻弃。咱们只尽力，结果如何，且听天意。”

在路上听聂二郎描述，宋茜茸以为山娃是因伤化脓引起的昏厥，但刚刚查看了小伤，那寸许的疤已然结痂， 四周既无红，也无溃烂。

她刚问过施丽娘，孩一直没有发过烧，只是反复喊疼。

宋茜茸细细检查，山娃结苍白，苔薄白而，脉象浮细如丝，时有时无。这些都不是外伤染之象。

不是染，那究竟是什么？

她目光再次落回炕上的小人上。这孩量瘦小，发稀疏枯黄，面晦暗，却淡白如纸。现在天，他只穿了件肚兜，在外的双浮明显，手去便会留一个凹陷，久久不能复原。

林月明见她凝眉不语，在一旁小声问：“可看了什么？”

“嗯，”宋茜茸眉越皱越，“大致有数了。”

施丽娘端着一碗澄黄的米油来，依言用小勺一喂孩中。见她恨不得一气喂完一大碗，宋茜茸忙嘱咐“少量多次，一次不可过多”，她才停手。

“阿婶，山娃平时吃饭如何？”

施丽娘摇：“家里日虽过得，可也从没短过他的吃。只是不知怎的，他打小胃就弱，吃得少，还挑嘴，许多东西都不肯吃。”

宋茜茸追问：“有哪些东西不吃？可曾说过缘故？是嫌味不好，还是吃了不舒服？”

施丽娘怔住，讷讷：“这……倒不曾留意。”

宋茜茸沉片刻，换了一问法：“山娃平时可常觉得肤瘙，总忍不住抓挠？可有起过疹或红斑？可常腹痛、腹泻、腹胀，或是呕吐、便秘？可会时常咳嗽、涕，甚至不上气？可容易疲累烦躁，睡眠不安？”

林月明在一旁默默听着，努力将这些症状与病症对应，却一时难以归纳结果。

这也不能怪她，一来她学医不久，二来中医辩证本就需要将繁多症状纳病机框架，没有时间积累很难悟透。

施丽娘回想片刻，连连：“宋娘，山娃总说上嘞，我们还以为是洗澡不勤的缘故。他有时会红疙瘩，得很，常常挠到血。腹痛倒是少，但经常喊胀，要我给他。若是受了寒，涕就止不住，一到冬日几乎没断过。”

“麻烦再仔细想想，他吃过哪些东西后，这些症状会格外明显？譬如面、、、豆、鱼虾……”

施丽娘愣住，声音微微发颤：“莫非这些东西吃不得？”

聂家人丁单薄，只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什么好的都着孩。宋茜茸说的那几样，都是他们平常省来，特意留给山娃吃的。

“山娃脾胃较弱，难以运化谷微。”宋茜茸解释，“有些吃去，非但无法滋养，反而会成为浊毒，引发全不适。”

她其实是怀疑山娃有比较严重的过，这是西医的概念，在这个时代还没现。

“阿婶，您务必仔细回想，哪些东西山娃吃了会难受。”宋茜茸加重语气，“这类绝对不能再给他用，否则便是害他命。”

施丽娘终于意识到严重，抹了抹泪，认真回忆起来：“他疹那几回，好像都吃了馒。白面馒香，山娃就多吃了些，没多久就发了一疹。”

顿了顿，她继续说：“还有，豆腐似乎也不行，他吃完常说肚胀得难受。”

宋茜茸，轻轻压山娃腹，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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