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聊

方如玉再次登了林家的门， 仍是替顾云岭说亲。她好话说了一箩筐，又将聘金礼单摊开，调：“顾家郎愿以全礼迎娶。”

二嫁的妇人， 聘金与仪程往往从简。若行全礼， 意味着银钱费更多， 当然， 这也表明男方对新妇的看重。

纪桂英这两年相看了那么多人，比来比去，也就顾云岭还算不错， 与林月明更般些。

但到底家底薄了些，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说白了就是个破落。不过反过来想，林月明嫁过去，也不必受拘束，直接就能当家主。从这一来看， 倒也不完全算坏事。

林月明因上一段婚姻受了伤害， 对再嫁始终心存迟疑。虽说官府规定和离归家的妇人两年必须再嫁， 但到了期限若实在不愿， 借病拖上几个月也并非不可能。

和王三凤不同，林月明心仍是向往婚姻的。她骨里很传统，家满、儿孙满堂，是她理想中的幸福人生。

她只是害怕，怕再一次所托非人。若再一次遇人不淑，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勇气和离，重新挣一条路。

因此，方如玉这次上门时， 林月明依然犹豫，没能给准话。走的时候，方如玉脸不大好看，低声咕哝了句“二嫁女竟也这般拿乔”。

回山路上，林月明轻声问：“阿茸，我是否错了？”

宋茜茸柔声答：“外人的话，阿不必耳，更不必心。这是一辈的大事，自是要多番斟酌。顾家郎君若真有诚意，该拿行动来让你安心才是。”

没想到，这话说完的第二天一早，顾云岭就亲自上门了。他先是朝宋茜茸拱手一礼：“宋娘，我想找林娘单独说几句话。”

宋茜茸回看向林月明，见她，便指着金银架说：“那你们便去院里说吧，我们都在屋里，有事叫一声即可。”

两人立在金银架，夏日晨风穿过绿叶，簌簌轻响，也拂动了两人的衣角与发丝。宋茜茸站在窗前悄悄望去，若有所思。

钱婆婆拍拍她的脑袋：“人家谈亲事，你在这瞧什么闹？”

宋茜茸抿嘴一笑：“阿婆，咱们家不久怕是要办喜事了。”

钱婆婆眯朝外看去。她上了岁数，神已经不太好，看不清架两人的神，只模糊看见顾云岭伸手，递了个什么东西过去，而林月明低着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接过了。

恰在此时，林青枫推着一板车糠麸了院。养了那么多，除了让它们在山中自行觅，平时也要添些糠麸豆渣之类的饲料喂养，因此他定期会去村里买一车上来。

林月明和顾云岭双双回，与目瞪呆的林青枫对上了视线。林青枫还握着车把手，停在院门愣住，嘴动了动，却没发声音。

“三青……”林月明脸颊红透，言又止。

林青枫却忽然抬看天，大声说：“今儿这日真毒，晒得我，什么都看不清了。得赶把这一车糠麸卸了，我歇气去……”

说着，推起板车匆匆往后院跑。

宋茜茸扑哧笑声，钱婆婆也忍俊不禁，摇了摇。

待顾云岭离开，林月明关上院门，一转就对上了宋茜茸和林青枫两双灼灼的睛。

“阿，你应了？”宋茜茸和林青枫异同声。

林月明两颊快烧起来，耳尖红到滴血，低，声如蚊讷：“……嗯。”

林青枫问：“阿，他可有说以后会对你好？”

宋茜茸看傻似的看着他，这话，追人的男人哪个不会说？即便说了，也当不得真，终究还是要看他怎么。

林月明羞涩地：“他说，我若与他成亲，日后家里的事都会听我的，银钱也全给我。”

宋茜茸暗暗，主动上工资，这倒不错。

林青枫问：“他那么多年没成婚，为何突然会来求亲？”

林月明瞥他一，才解释：“他而今也才二十七岁，只比我大了五岁，不算很多年不成婚。他说之前是没遇着合适的人，所以宁缺毋滥。”

宋茜茸挑挑眉，打趣：“那他如何就认定，阿是那个合适的人呢？”

“他说……”林月明羞地捂住脸，声音越来越低，“见我给人称连翘叶时，算数非常快，又……又自信大方，就注意到了。后来……后来留意过许多次，就……就上心了。”

“原来是图谋已久。”宋茜茸笑，见林月明看过来，赶补充，“这样好。咱们住得近，量那顾郎君也不敢对阿不好。”

方如玉得知林家应亲事后，喜不自胜，什么郎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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