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之后不久，苏娘就不见了。

看到这儿，孙大人在苏娘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他去了窦大年的驴火烧铺。铺还在，在城南一条不太闹的街上。窦大年五十来岁，发白，材瘦削，背有驼，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

孙大人没有提白骨的事，只说来实一当年苏娘失踪的况。窦大年的反应很平淡，“都十几年了，记不清了，大概是跟人跑了吧。”

他说话的时候不看孙大人的睛，手一直在柜台面摸着什么。

孙大人问了邻居。邻居说苏娘失踪后，窦大年照常开店，照常过日，没有找过老婆，也没有续弦，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女儿前年嫁了人，窦大年自此便一个人住，那铺后面就是他的住。他平时很少门，邻居说他偶尔会去城外祖坟扫墓祭拜，清明去一次，十月一去一次，走的路线经过青竹巷附近。

孙大人看着地图，青竹巷在盛京城南，从窦大年的铺到城外坟地的路，确实经过青竹巷。

他没有证据，他开始查窦大年在苏娘失踪前后的行踪。邻居说他那几天没门，在铺里看店带女儿。问他女儿，女儿那时才七八岁，什么都不记得。

查窦大年铺的经营状况，没有异常。又查窦大年家中有没有又或者购买过铁锹之类的东西，结果一无所获。

十几年过去了，什么证据都湮灭了。

但他却有充足的动机。因为窦大年期殴打苏娘，所以苏娘想离开他。只是窦大年不肯，那天又打了一顿，手重了，把人给打死了。

但他没有跑，而是选择把尸骨埋在青竹巷的竹底，报了失踪，便不用承担杀人的罪责。

他聪明地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受害者，妻跟人跑了，他一个人带孩，多不容易。

只可惜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论，并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孙大人把案卷合上，放在桌角，叹息了一声：“大人，此案证据不足，咱们恐怕无法拿人。”

周大人了，说：“那就先放着吧。”

孙大人没有争辩，他把案卷归档，写了一份的说帖，把苏娘的名字、窦大年的名字、所有的疑和证据都写在里面，夹在卷宗里。

可即便如此，他也知这桩案今后不会有人再将它翻来了。

官府如何查案，外人并不知。但因为陈大哥是盛京府衙的衙役，所以谢易还是听到了有关此案的后续。

只不过尸是在青竹巷被发现的，为了避嫌陈大哥并没有参与这桩案，所以知的也不算多，仅仅只是从同僚那里听到了一些细枝末节。

尸被发现后的一个月，窦大年被邻居发现死在家中，据说他生前得了肝痈，拖了大半年，死时瘦得包骨。

听说他女儿曾在他死前回来过一次，在床前坐了一午，走的时候脸很不好。邻居问她怎么了，她什么都没说。窦大年死后，女儿把他葬了，然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还有邻居说窦大年临死前的那段时间总是夜里噩梦，卖驴火烧时还会突然神恍惚，嘴里念叨一个女人的名字。

谢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个窦大年葬在哪里了？”

“不知，这得问他女儿了。”

谢易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