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村说，这是几天前雨的时候塌的。雨停了之后，他们来看过，里往外渗黑，了满院，了之后地上一层黑粉，踩上去溜溜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我没跟别人说。塌那天晚上，我听见寺庙里有人敲木鱼，梆梆梆的，从半夜敲到天快亮。我第二天一早来看了，院里没有人，但正殿的门是开着的。”

谢易站起来，让程村把村民都带到前院去等着，不要在后院走动。程村了，把几个村民叫走了。

后院安静来，只剩谢易和开明。汤圆从谢易肩上来，走到边，低闻了闻，尾慢慢地竖起来。

“这地底有，不是雨，觉像是地。但那里有一很的死气，像是泡过很多东西。”

谢易蹲来，从袖里摸一张黄纸，折了一只纸鹤，放在。附着谢易神识的纸鹤扇了扇翅膀，飞了去。

里很黑，纸鹤的光只能照亮掌大的地方。是泥土，漉漉的，有过的痕迹。纸鹤往飞了很久，终于到了面。谢易透过纸鹤看见面是黑的，很平静，像一面黑的镜。

纸鹤贴着面飞了一圈，谢易看见了的东西——白骨。不是一两，是很多，密密麻麻地堆在底，有些已经散了，有些还连着，保持着一个姿势，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纸鹤在黑暗中飞了一阵，谢易收回神识，睁开睛。他把纸鹤收回来，纸鹤的翅膀上沾了一层黑的黏，的。谢易把它放在地上，从布包里拿一张黄纸，用朱砂画了一符，贴在的边缘。

开明：“面是什么？”

谢易：“有很多白骨，互相叠着、压着，不像是自然埋葬的。而且看那些白骨的成，至少百年以上，不像是近几十年的。”

说着，谢易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山势，“这宝光寺建在这座山上，看起来不是随便选的，似乎是为了镇住面的东西。那些白骨一直在地埋着，本来没事，但这一塌，气就透上来了。僧人不在了，镇不住了。”

开明不解，“照你这么说，僧人们应该知这地底埋葬着尸骨，既如此，他们为什么会离开？”

谢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兴许是去找人帮忙了，也可能是弃之不顾，逃了。”

谢易和开明翻过院墙，绕到前院。正殿的门果然开着，门板上落了一层灰，但门轴没有损坏，不像是被行推开的。

走正殿，佛像还在，金漆脱落了大半，一层暗红的底。佛前的香炉是空的，香灰被风得满地都是。供桌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册，手抄的，纸张泛黄，边角卷起。

谢易拿起册翻开。第一页写着“宝光寺事略”五个字，字迹工整，似乎是有人刻意留的。

他往后翻，里面记录的是宝光寺的历史——这座寺建于一百二十年前，建造者不是官府，也不是富商，而是一位云游至此的僧人，法号了尘。

了尘路过青山时，发现山中有怨气盘结，经年不散，仔细勘察后得知，山埋着数十年前一场瘟疫中死去的人。

那些死者无人收殓，草草掩埋，怨气郁结于地底，若不化解，恐成祸患。了尘便在山腰结庐，日夜诵经超度，后来信众集资建了这座宝光寺，世代僧人以佛法镇压地怨气。

册的后面几页，字迹变了，不再是工整的楷书，而是潦草的、匆忙的行书。日期是几个月前的。谢易逐页看去。

“正月初三，井变黑，有腥味。弟等不敢饮用，往山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