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岁，虽然格沉稳但却仍带着一丝少年气。如今十年过去，他上有了胡茬，看上去要比以前更加成熟了。

看见谢易，开微微了，谢易还了一礼。虽然数年未见，但两人之间并不需要客寒暄。

开领着谢易穿过前殿，绕过三清殿，到了后院。银杏树比十年前了不少，树冠撑开像一把大伞，把半个院罩在凉里。

云清坐在树的蒲团上，面前摆着茶壶茶盏，看见谢易来，抬手示意他坐。谢易在对面蒲团上坐，汤圆从他肩上来，蹲在银杏树旁边，了爪。云清看了汤圆一，什么也没说。

茶过三巡，开明来了。他从月亮门小跑着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袍，袖卷到胳膊肘，晒得黝黑的小臂。

他今年二十五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些，大概是因为笑的缘故，脸上还带有未能磨灭的少年。他一门就喊：“谢易！你来了！”

声音大得银杏树上的蝉都停了一瞬。开皱了皱眉，没说话。云清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动了一。

开明在谢易旁边的蒲团上坐来，从袖里摸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芝麻糖——不是观里的，是山买的。他把布包推到谢易面前，说尝一个，城南新开的铺，手艺不错。

谢易拿了一块，咬了一，酥脆，芝麻香很。汤圆从树那边走过来，蹲在谢易膝盖上，碧绿的睛盯着芝麻糖。

谢易掰了一小块递到它嘴边，汤圆吃了，嚼了两，表翻译过来大概是“还行，但不如鱼”。

开泰最后一个来。他从后院的小门来，走路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穿着一件灰袍，发束得整整齐齐，脸比常人白一些，有淡淡的青黑。他的实力虽然不如两位师兄弟，但他的知能力是三清观最的。一个地方有什么不净的东西，他能立刻察觉。

开泰在开明旁边坐来，朝谢易微微了一。谢易也回了一。

云清放茶杯，说起了正事。

“宝光寺，你听说过吗？”

谢易微微颔首。那是一座小庙，坐落在离云龙山不远的青山上。谢易来三清观的途中总是会路过那里。

“宝光寺事了。”云清言简意赅，“我想拜托你去那儿看一看。”

说起来此事还是青村的村民最先来观里求助的。

村民说宝光寺的后院塌了一个，里往外冒黑，臭得半座山都闻得见。村带人去看了，用竹竿了，里面是空的，很，扔了石去，半天听不见响。

关键是，宝光寺的僧人早就不见了——不是这几天的事，是几个月前就不见了。村民起先没在意，以为僧人外云游了。现在后院塌个大，僧人们还是没现，村这才慌了。

云清又从袖里摸一样东西，用黄纸包着。打开，是一块骨，不大，像是人的指骨，发黑，表面有裂纹。

“这是村民在捡到的，以为是普通的骨。但村里有老人说，这骨不对，太黑了，像是烧过的，又像是泡过什么东西。”

云清把它放在石桌上，“我们先前试着调查过，但实在看不什么所以然，所以便想让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