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为了谢谢易帮忙找到妹妹齐芝兰，齐云霆给了他一块令牌。声称以后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拿着这块令牌来护国公府找他。谢易谢过之后便妥帖的收了。只不过这块牌一直没用上就是了。

想到这儿，谢易拱手行了一礼：“多谢齐世。”

石昂在旁边看着，心里转了几个念。他想起谢易那些稀奇古怪的本事，想起谢易在贡院号舍里收的那个影，想起会试放榜后莫不凡对他恭恭敬敬地叫“小人”。一个能收容残魂、能让莫家二郎君弯腰行礼的人，认识护国公世似乎也不是什么说不通的事。

石昂想到这里，心里的那惊讶就慢慢散了。他不是不震惊，而是觉得这事发生在谢易上，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意外。

齐云霆跟谢易说了几句话，问了他的住，嘱咐了几句话，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谢易的肩膀，转走了。步还是那不急不慢的沉稳。

齐云霆走后，石昂看着谢易，“你还认识护国公世？”

谢易颔首：“他妹妹曾经过事，我帮过他忙。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石昂了没有再问，因为他知谢易中的“帮忙”跟他理解的“帮忙”大概不是一回事。

谢易端起酒杯又抿了一。酒杯还没放，就听见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跟齐云霆的完全不一样。不是踩实了走的，是带着一漫不经心的、甚至是有些故意的轻佻，像是走路的人在跟脚的石板路开玩笑。

“谢易——”

声音很好听，清亮中带着一丝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随时都准备笑来一样。谢易回过，看见一个穿着月白常服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二十六七的年纪，五官生得很致，眉间带着一天生的贵气，但他故意把表放得很松，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既亲切又不好捉摸。

九皇，赵昶。

谢易注意到他没有穿皇规制的服饰，也没有带随从，就这么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边走边扇。大四月的天其实本不，他就是在耍帅。

他的坐姿跟站姿一样随意，往谢易旁边的椅上一靠，翘起了二郎，把折扇合上，往桌上一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酒。

“谢秀才……不对，现在得改叫你状元公了。”赵昶笑嘻嘻地说，“一甲第一名，十三岁的状元。你果然不一般。”

谢易看了他一：“九殿来琼林宴，是奉旨作陪？”

赵昶笑了一，那笑容很好看，但谢易知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往往心里在想别的事。

“奉旨作陪是真的，想来见你也是真的。”

赵昶端起酒杯，凑近了看谢易的脸，像是鉴赏一幅画似的，端详了两秒，“了，也瘦了。你怎么又又瘦？十三岁不是应该横向吗？你怎么光个不，这样可不行，风一就倒了。”

谢易说：“我吃得多。”

“吃得多还不？那你吃哪儿去了？”赵昶啧了一声，“回我让人给你送吃的。别误会，可不是贿赂，就是些心零嘴。”

谢易刚想说“不用”，赵昶已经举起酒杯，笑嘻嘻地朝他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