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也看着他。

“石兄，你那个锁——”

“留着。”石昂说，“等到了京城，我找个人把钥匙送去，让人把那块木板重新封好。”

谢易了。

车继续往前走，车碾过雪地，发咯吱咯吱的声响。谢易靠在车厢上，从书箱里拿石昂借他的那本墨卷合集，翻到折页的地方。

石昂也在看书，但看了一会儿就放了。他拿起刻刀和一块木，慢慢地刻着什么。谢易瞥了一，是一尊小小的土地神像，还没刻完，但眉已经来了，慈眉善目的。

谢易没有问石昂为什么要刻这个。他大概猜得到——昨晚在土地庙里，石昂了香，上了供，又拿锁替庙里的东西多加了一保险。他嘴上不说，心里是敬的。

傍晚的时候，车到了青柳镇。石昂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间房。石伯把车赶到后院喂了草料，自己在灶房跟店小二凑了一桌。谢易和石昂在楼的大堂吃了饭，汤面一碟酱菜，乎乎的。

吃完饭，石昂上楼去了，谢易在大堂多坐了一会儿。客栈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方，人很和气，一边桌一边跟谢易聊天。

“郎君是从哪里来的？”

“白峤县。”

“白峤县？”方老板的手顿了一，“那可够远的。你们是京赶考的？”

“是。”

方掌柜了，把桌的抹布搭在肩上，叹了气：“这一路上不太平。前几天有个考生住在我这儿，说是从南边来的，路上遇见了怪事，吓得差折回去。”

谢易端起茶碗喝了一：“什么怪事？”

方老板压低了声音：“他跟你们差不多，也是在路边一座庙里避雪，听见庙外面有哭声，还有东西撞门。他不敢开门，在庙里缩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来，发现庙门的雪地上有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

“是什么？”

方掌柜摇了摇，没往说：“算了算了，你们平安到了就好。晚上睡觉把门闩好，有事喊我。”她提着茶壶回了后厨。

谢易放茶碗，上楼去了。

石昂的房间在楼梯，房门关着，里面亮着灯。谢易敲了敲门，石昂开了门，手里还拿着刻刀和那块木。土地神像已经刻完了，比昨晚在庙里看见的那尊小得多，但眉间有一说不的安详。

“石兄，你还不睡？”

“刻完就睡。”石昂看了看手里的神像，把它放在桌上，靠墙立着，“你说，咱们昨晚要是把那块木板打开了，会怎么样？”

谢易想了想，说：“不知。但那个骑的人说，走不这条官。想来这底应当镇压着某邪祟。”

石昂沉默了一会儿，把刻刀收好，灭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