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喝完了，两人上了车继续赶路。午的时候，天了来，乌云压得很低，风比上午更冷了。石伯抬看了看天，回朝车厢里喊了一声：“大郎君，谢郎君，怕是要雪！”

“听见了。不是风声。”

谢易推开土地庙的门，里面不大，正中央供着一尊土地神像，神像前的供桌上落了一层灰，看来很久没有人来上香了。地上铺着些稻草，不知是以前哪个过路人留的。石昂把稻草拢了拢，铺成两个草垫，又在上面铺了条毯，拍了拍：“坐。”

石昂沉默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摸一把小刀，放在手边。谢易认得那把刀——不是防的匕首，而是刻刀，是石昂平时拿来刻印章用的。但在这个地方，有刀总比没有。

谢易坐在他对面，端着茶碗，“石兄，咱们今晚在哪儿歇？”

石伯扬鞭，车加快了速度。大约走了一刻钟，路边果然现了一座小小的土地庙，青砖灰瓦，门脸不大，但看着还算结实。

“那就去土地庙，等雪小了再走。”

神像的睛好像动了一。

石昂掀开车帘看了看，皱了皱眉：“石伯，前面有没有避雪的地方？”

“前有个土地庙，不大，但能挡挡风！”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石伯在路边一个茶摊前停了车。石昂车活动了一脚，谢易也跟着来。茶摊是路边搭的棚，几张木桌，几条凳，卖的是茶和饼。三人各要了一碗茶，把饼掰成小块泡在茶里，慢慢吃着。

谢易了。

谢易坐来，从书箱里拿喝了一。石昂也坐来，把羊袄裹了些。

昂从袖里摸另一本，晃了晃：“我还有。”

天越来越暗，雪越越大。石伯了庙，坐在门的位置，把鞭横在膝盖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和雪声在庙外面呼啸。

谢易站起来，走过去蹲来，

谢易眨了眨，再看，神像的睛还是那副泥塑的样，一动不动。但供桌上的灰，不知什么时候被散了，供桌底的一块木板。木板上刻着几个字，被灰遮了大半，只一个“封”字。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庙外面转。石昂侧耳听了一会儿，说：“这风不太对。”

谢易也听见了。不是普通的风声——那声音里夹着一尖锐的、断断续续的啸叫，像人的哭声，又像某动的嘶鸣。他放，走到庙门，推开一条往外看了看。外面灰蒙蒙的，雪已经开始了，大片大片的雪被风卷着横飞。但雪地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石伯和车的影。

石昂刚要说话，庙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不是风的，像是有人从外面撞的。石伯往后退了一步，石昂站起来，把谢易挡在后。谢易没有动，他坐在草垫上，目光落在那尊土地神像上。

“谢郎君，怎么了？”石伯牵着走过来，把拴在庙旁边的上。

忽然，庙外面的风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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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君，不对劲。”石伯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渐渐变弱，是忽然就停了，像是有什么东西捂住了风的嘴。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得让人耳朵发胀。石昂握了手里的刻刀，石伯站起来，走到庙门，侧耳听了听。

石昂从袖里摸一张纸，展开，上面画着简易的路程图。他指了指中间偏上的一个标记：“青柳镇。我上次路过这里住过一家客栈，净，价钱也公。到那儿正好天黑。”

谢易翻开书，靠在车厢上看了起来。车晃晃悠悠的，车碾过冻的土路，发咯吱咯吱的声响。石昂也看书，两个人各看各的，偶尔说一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

石伯把车停在庙门，谢易和石昂了车，石伯牵着到庙旁边的背风喂草料。

石昂看了他一，低声问：“你听见了？”

“没什么。”谢易关上门，回到草垫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