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睛半眯着，尾尖翘了翘。

她想，驴打在义庄，她回城里了。次见面也不知要多久。也好的，隔一阵不见，驴打大概会想她——虽然那绿茶驴肯定不会承认。

日不咸不淡地继续过着，一转便到了四月二十九。

谢易一门便听到了柳全中状元的消息。

报喜的差役一路敲锣打鼓从县衙门走过，红纸上写着“柳全中一甲第一名”几个大字，贴在城门最显的地方。

安良馆里炸开了锅，得知消息，宋先生端着茶碗的手微微发抖。他在白峤县私塾教了三十年书，教过士、贡士、举人、秀才，但状元却是一个。

一私塾，赵金便一脸激动地跟谢易说：“阿易，柳师兄中状元了！”

谢易微微颔首：“嗯，我已经听说了。”

没能成为第一个传递消息的人赵金有些遗憾，但他转又去找刚刚门的李山：“李山你听说了吗？”

李山抱着书册，表无奈：“整个白峤县都听说了。”

谢易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他跟柳全并不相熟。虽然在安良馆里是同门师兄弟的关系，也曾当过短暂的室友，但谢易蒙学班的时候柳全已经在经学班了。后来谢易考中秀才去了府学，柳全则一直留在安良馆跟着宋先生读书，两人之间便更是没什么集。

直到去年乡试两人在府城碰上了，这才多说了两句。但也仅限于一声“师兄”、“师弟”，再无多话。

当然，要说完全没有旁的集，倒也不尽然。去年柳全被画鬼缠上时，谢易还曾用纸鹤救过他一命。

不过这件事柳全本人可能并不知。

……

临近家乡，柳全竟产生了一恍若隔世的觉。

去年乡试之前，他在府城遇见了一个叫朱娘的女。那时候他风得意，文章被考官私夸过好几回，人人都说他这一科必中。于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请他去参加诗会。

而他就是在一次诗会上认识的朱娘，当时她带着一卷诗稿来请教，诗写得虽然不算尖，但胜在灵气。

他们一起游湖、赏月、论诗，那时他以为自己遇到了红颜知己。直到有一天，他在街上看见朱娘与另一个年轻男并肩而行，神态亲昵。虽然心有不甘，但他并没有立刻冲上前去质问。

毕竟自始至终，朱娘都没有给他过一句承诺。他整日歌楼舞榭喝闷酒，试图用这方式来麻痹自己。

但当时的他不知的是，朱娘是画鬼。她与自己好，并不是因为。她把他还有其他男都当成了粮。

他没去找朱娘，还与那些歌姬舞姬打得火，对方只觉得自己被耍了，便决定动手掏了他的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纸鹤突然现，击败了变成怪的朱娘，救了他。

事后，他大病一场。病好之后便不敢在原地停留，只匆匆收拾行李北上参加会试。

这件事柳全谁也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