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想了想，说：“没然后。就是慨一。”

谢易把刀别在腰间，大小刚好，不碍事。他抬看了看谢老九，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爹，谢谢。”

谢易接过枣酥，咬了一，还是灶王爷一贯的手艺，甜而不腻。

傍晚的时候，谢易去了一趟寿喜班。元灵正在院里跟四月红学唱戏，学的是《玉簪记》里的一段，唱到音破了音，四月红笑着摇了摇。看见谢易来，元灵蹦过来：“谢易！你生辰我忘了！明天给你补上！”

谢老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谢易的，跟平时一样，糙的、温的手掌。

“那我给你买串糖人？”

“不用补。”谢易说。

汤圆上书架，蹲在折扇旁边，碧绿的睛看着扇面上的梅，尾慢慢地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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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走了之后，院里安静了来。谢老九从廊站起来，把碗筷收了，端到厨房去洗。谢易跟过去帮忙，汤圆蹲在灶台上，碧绿的睛看着父俩一人洗碗一人，合默契。

回到家，谢易把折扇放在书架上，旁边是谢老九送的小刀、赵金送的歙砚、李山送的书、章愚送的心——心已经吃了一半，卢植送的鱼羹也吃完了，砂锅洗好了放在厨房，明天还。

“我知你有铜如意，但这算是我们的心意。”

汤圆蹭了蹭他的手，碧绿的睛眯了眯。

“谢易。”

谢老九了：“你菘蓝哥帮着磨的刀。你大了，门办事多，带把刀防。”

洗完碗，谢老九在灶台上放了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红布，红布里包着一把小刀。刀不大，掌，刀鞘是的，磨得发亮，刀柄上刻着一个“易”字。

第二天一早，谢老九就回义庄了。他走的时候谢易还没醒，只在桌上留了一碟咸菜、一叠生米还有一张纸条：“粥在灶里温着，记得趁喝。”

“前两个是谁？”

“嗯？”

几个人吃吃喝喝，聊到天快黑了。赵金说要回去了，不然他爹要派人来找。章愚站起来，把盒收拾好，朝谢易了。卢植端着空砂锅，说“明天把砂锅还我就行”。李山抬手执了一礼说了句“明天见”。

“不行不行，一定要补。”元灵掰着手指算，“我给你碗面？”

谢易把碗放，摸了摸汤圆的：“嗯。”

“第一个是他师父，第二个是白班主。”元灵说完，冲他眨了眨，“你面大不大？”

“谢易。”

谢易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

“好。”

谢

“嗯？”

袖里。他知李山他娘的心意——李山他娘是个讲究人，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礼数从来不会少。谢易四岁生辰的时候，李山他娘就包过红包，后来每年都有，有时候是托李山带，有时候是让李大捎。谢易都记着。

“爹自己的？”谢易拿起来看了看。

陆判官从棋盘上抬起来，推了推官帽：“谢易，生辰快乐。城隍爷说了，让你午去庙里上个香，算是祈福。”

四月红笑了笑，转回后台了。元灵凑过来，小声说：“四月红很少给人画扇面的，你是第三个。”

“你爹对你真好。”

“你今年十一了。”

谢易抬看了汤圆一：“然后呢？”

中午的时候，谢易去了一趟城隍庙。灶王爷在偏厅里跟陆判官棋。看见谢易来，灶王爷笑眯眯地招手：“一岁一礼，一寸喜！小谢，来来来，给你留了块枣酥！”

“还有七年就十八了。”

汤圆没再问了。

“行。”

“谢谢红哥。”谢易把折扇收好。

“嗯。”

元灵兴了，尾在后摇了摇。四月红走过来，从袖里摸一把折扇，递给谢易：“生辰快乐。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己画的扇面，你将就着用。”

是阿皎的字。谢易没见过阿皎写字，但他就是知。他把莲灯从河里捞起来，灭了蜡烛，带回了家。汤圆问他要这灯什么，谢易说：“留着。”

谢易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旁边题了四个字：“岁岁平安。”字不算好，但画得不错，梅的枝苍劲有力，得疏疏落落的。

谢易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字条，走到灶房揭开锅盖，果不其然，粥还是温的。他捧着碗坐在桌前慢慢喝了，汤圆蹲在他膝盖上，着爪。

“你不会饭。”

从城隍庙来，谢易又去了一趟白峤河边。阿皎没有现，但河面上漂着一朵莲灯，是纸折的，工糙，但着一小截蜡烛，在河面上晃晃悠悠的。谢易蹲来看了看，莲灯上贴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生辰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