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城隍爷说我今年能三寸。”

赵金上打量了他一：“你现在也不矮啊。”

章愚在旁边慢悠悠地说：“你关心人家谢易的，不如关心关心自己的腰围。”

赵金低看了看自己，嘟囔：“我腰围怎么了？我腰围很正常……”

午，谢易带着汤圆去了城隍庙。他不是去称人的，因为已经称过了。他是来还愿的。城隍爷昨天托陆判官带话，说猴的案了结了，让他来庙里上个香，算是给城隍爷一个面。

城隍庙里香火很旺，立夏来祈福的人多，排着队等称人。城隍爷今天没穿官袍，换了一件藏青的袍，站在一杆大秤旁边，亲自掌秤。秤钩上挂着一个大竹筐，人坐去，城隍爷一提秤杆，报斤两，旁边的差记在本上。

当然，在凡人的中是看不见这些的。他们只能看到城隍爷假扮的庙祝。

谢易在殿里上了香，来的时候，看见灶王爷正坐在偏厅门啃茶叶。灶王爷看见他，招了招手：“小谢，来来来，跟你说个事。”

谢易走过去，灶王爷从袖里摸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把黑乎乎的。

“这是什么？”谢易问。

“驱蚊草的。”灶王爷说，“立夏了，蚊多了。这草去，三天发芽，七天开，蚊闻了就跑。你拿回去在院里，比熏艾草用。”

谢易接过，了谢。汤圆凑过来闻了闻，打了个嚏。

灶王爷看着汤圆，笑了：“你家这只猫，对驱蚊草过？”

汤圆别过脑袋说：“不过。就是不喜这个味。”

灶王爷哈哈一笑，又摸一小包鱼递给汤圆：“那这个你喜不喜？”

汤圆低看了看鱼，尾尖翘了一，叼起来吃了。

从城隍庙来，谢易带着汤圆去了白峤河边。不是去钓鱼，是去看看阿皎。立夏了，河边的草得很旺，面在光泛着金光。谢易在河堤上站了一会儿，阿皎没有现。他也没特意找，就是看看。

汤圆蹲在他肩上，尾绕着他的脖。

“你说阿皎今天怎么不来？”

“大概在睡觉。”谢易说，“蛇类到了立夏容易犯困。”

虽然阿皎已经化蛟了，但在习上应该还保留着些许过去的特征吧？

汤圆想了想，觉得有理。

谢易在河边站了一会儿，转往回走。路过城西菜市的时候，看见葫公又支起了摊，面前排着四五个人。葫公今天穿了一件净的灰布袍。大概是立夏换了新的，发也梳过了，虽然还是白白的，但看起来神了不少。他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表专注，没看见谢易。

谢易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地走了。

回到家，驴打正在院里晒太。它卧在棚外面的空地上，四伸展，枕在地上，睛半眯着，一副懒洋洋的样。看见谢易来，它耳朵转了转，没动。看见汤圆，它耳朵又转了转，还是没动。

汤圆从谢易肩上来，走到驴打面前，低看着它。驴打抬起看了汤圆一，又把睛闭上了。

汤圆蹲在驴打面前，尾慢慢地甩着。她没有使坏，驴打也没有使坏。一人一猫一驴，在立夏的光，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谢易在廊坐来，把灶王爷给的驱蚊草撒在院墙，浇了。然后从书箱里拿那本没看完的书，翻到折页的地方。

汤圆从驴打那边走回来，上谢易的膝盖，蜷成一团，把搁在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