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汤圆还在猫窝里打着小呼噜。他推了推汤圆，汤圆翻了个，继续睡。谢易自己起了床，洗漱完，走到院里。

谢老九已经不在家了。石桌上放着一碟咸菜，一碟鱼酢，碗底压着一张传音符。

刚一拿起来，便听见谢老九的声音从符中传来——

“爹回义庄了。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阿黄、汤圆和砂糖橘它们。粥在灶台里，记得趁喝。”

听完谢老九的留言，谢易转了灶间。揭开锅盖，里的粥还温着。谢易盛了一碗坐在桌前慢慢喝了，汤圆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上石桌，蹲在鱼酢旁边，用爪拨了一来，叼着吃了。

“你爹什么时候走的？”汤圆问。

“不知。”

“也不说一声。”

“说了。”谢易指了指传音符。

汤圆伸爪了传音符，听完留言后晃了晃脑袋，上谢易的膝盖，蜷成一团。

“今天休沐，去哪儿？”汤圆问。

“卢记。”谢易说，“吃完午饭后去城隍庙，跟城隍爷灶王爷他们说一声猴除了。”

汤圆的尾尖翘了翘。

谢易换了衣裳，把布包背上，带着汤圆了门。

街上已经闹起来了，卖菜的吆喝声、早铺的蒸汽、小孩追着狗跑的脚步声，混在一起，乎乎的。谢易在卖糖人的摊前停了一，买了两串。虽然汤圆不吃糖，但谢易每次都会多买一串举着走，汤圆就蹲在他肩上看着那串的糖人，尾尖一晃一晃的。

一卢记鱼羹店便看到赵金冲他招手：“阿易，这儿！”

谢易刚一坐来，便对上赵金兴致的双——

“听说你昨晚去抓猴了？真的假的？”

诧异于赵金消息的灵通，谢易不不慢：“假的。”

赵金一愣：“假的？那李山怎么说得有鼻有的？”

谢易没理他，只看了一李山。

李山见状咳嗽了一声，没提猴的事，只是岔开话题：“你爹今天回义庄了？”

“嗯。”

“伤好了？”

“差不多了。”

李山了，低继续吃鱼羹。

卢植从后厨探来，看了一谢易，又看了一他肩上的汤圆，笑着说：“汤圆今天吃鱼羹还是鱼？”

汤圆“喵”了一声，“鱼。去刺的。”

卢植应，缩回去继续忙活了。赵金愣了一，扭问章愚：“你听见没？这猫说话了。”

章愚：“听见了。”

赵金费解：“你不觉得奇怪？”

章愚：“……不觉得。它又不是第一天说话。”

赵金想了想，觉得有理，端起碗继续吃鱼羹。

在卢记打发了一上午的时间，吃完午饭，谢易便带着汤圆去了城隍庙。

灶王爷在偏厅里跟陆判官棋，看见谢易来，灶王爷笑眯眯地招手：“小谢来了！猴的事我听说了，办得漂亮！”

陆判官从棋盘上抬起来，推了推上的官帽：“这次多亏了你和阿皎的合，城隍爷说要给你一个嘉奖令，回送到你府上。”

谢易了谢。

从城隍庙来，日已经偏西了。谢易带着汤圆往家走，路过寿喜班的时候，里面传来锣鼓声。他脚步顿了一，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