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来了？吃了没？”灶王爷笑眯眯地招呼。

“吃了。”谢易走去，在灶王爷对面坐来，“城隍爷在吗？”

“不在。去地府开朝会了，午才回来。”灶王爷夹了一块卤，“你找他有事？”

谢易便把猴的事说了一遍。灶王爷听完，摸了摸胡，表变得认真了一些。

“猴这个东西，说好对付也好对付，说难缠也难缠。”灶王爷放筷，“它怕光，白天不敢来，晚上在里就是它的天。你爹那个案，我听说了一。翁山县那条河，这几年已经不止一起了，之前也有几个人淹死，都是夜里，都是一个人走夜路。但之前没人往猴那方面想，都当是意外落。”

“城隍爷知吗？”谢易问。

“知。城隍爷跟阿皎打过招呼了，让她在界的那段河面多盯着。”

灶王爷端起粥碗喝了一，“但阿皎的是白峤河，翁山县的那段不归她。那翁山县的河神是个老糊涂，整天打瞌睡，连自己辖的河段里了猴都不知。”

不远的陆判官突然开：“那个老糊涂河神，是不是就是上回在城隍爷寿宴上喝醉了，把供桌当床睡的那个？”

灶王爷愣了一，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胡直翘：“对对对，就是他！你连这个都知？”

陆判官耸了耸肩，没解释。

从城隍庙来，谢易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去了白峤河边。他站在河堤上，看着河缓缓地。面很平静，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但谢易知，面以的东西，不一定安静。

“你要找阿皎？”汤圆问。

“不找。”谢易说，“我就是看看。”

汤圆不明白看看有什么用，但她没有问。她知谢易有时候就是喜看看——看看河，看看树，看看天上的云。看完了，心里就有数了。

谢易在河堤上站了一会儿，转往回走。走了没几步，听见后传来一个声音。

“阿易！”

谢易回过，看见河边的石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月白的衫，发漉漉的，额有两个小小的犄角状凸起，像是刚刚冒来的鹿茸，淡金的，在光闪着细碎的光。

正是阿皎。

虽然曾经犯了错被天惩罚镇守白峤河，但此事却并没有耽误阿皎的修行。倒不如说因祸得福，由于她这几年镇守白峤河有功，救助了不少落者。于是在去年夏日，天便准许她化蛟，如今也算是升了一级，成了白峤河名副其实的守护神。

不过阿皎还是那个阿皎，脾气没变，还是那个喜好打抱不平直来直去的。

“你站在河边看什么？”阿皎好奇地问。

“看看河。”谢易说。

“看河什么？”

“看看有没有猴。”

阿皎的笑容收了一，然后又展开了。她从石上来，走到谢易面前。

“你知了？”

“知了。”

“你爹被挠了？”

“嗯。不重。”

阿皎了，对谢易说：“那条猴，不是白峤河里的。它是从游上来的，路过我的河段，我没拦住只能派人去追，追到界的地方，它就跑了，了翁山县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