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说！”周素梅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大看了看这对夫妻，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对褚德厚说：“褚掌柜，你先回避一，我有话单独问你妻。”

褚德厚的嘴哆嗦了几，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转去了。

周素梅等他走远了，忽然扑通一声跪了来。

“差爷，我求您救救我！”

周素梅跪在地上，浑发抖，泪像断了线的珠一样往掉。

“我哥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害死的！”

谢易把她扶起来，让她坐在椅上，倒了杯给她。周素梅喝了，了几气，才断断续续地说了事的经过。

周木匠虽然一辈没娶媳妇，但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相好的。那女人姓刘，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女儿。周木匠和她好了几年，后来那寡妇得了病，死了，留一个女儿，叫小英。小英不是周木匠的亲生女儿，但周木匠把她当亲生的一样养大。

小英今年十八岁，生得灵。去年，她来县城里找活，在褚德厚的杂货铺里帮工。褚德厚见她年轻貌，起了歹心，趁周素梅不在家的时候，把小英糟蹋了。

小英有了。

褚德厚怕事败，着小英把孩打掉。小英不肯，跑回了周家庄找周木匠。周木匠气得要死，要去官府告褚德厚。褚德厚和周素梅赶到周家庄，褚德厚跪在周木匠面前求饶，说愿意钱赔罪，只要不告官，什么都好说。周木匠不答应。

褚德厚就给周木匠跪、磕，磕得满是血。周素梅也在旁边哭着劝，说家丑不可外扬，说褚德厚是她丈夫，告了他她以后怎么人。周木匠看着妹妹哭成那个样，心了，最后答应不告官，但有一个条件——小英肚里的孩，必须生来，由他来养。

褚德厚答应了。

周木匠把小英接回了周家庄，安顿在自己家里，照顾她的饮起居。小英的肚一天天大起来，褚德厚和周素梅偶尔会来看望，送些银和补品。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上个月，小英临产的那天晚上，事了。

周木匠请了村里的接生婆来接生。孩生来了，是个男婴，但是小英大血，怎么都止不住。接生婆折腾了大半夜，小英还是死了。

周木匠抱着小英的尸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抱着男婴，去临安城找褚德厚。

“这是你的孩，你养。”周木匠把男婴给褚德厚。

褚德厚接过男婴，看了一，脸铁青。他不想养这个孩——这是他不光彩的罪证，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他对周木匠说：“这孩活不的，你看他这么弱，养不活的。”

周木匠说：“养不活也要养。他是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