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羽垂了来，那双大院睛里噙着一层光，看起来竟有几分凄楚。

谢易叹了气，引动灵炁在虚空中画一往生符。随着最后一笔符脚的完成，符文闪动着莹莹辉光没到地上那堆小小的骸骨中。

一秒，两小小的灵从骸骨中钻，扇动着翅膀慢慢飘向天际。

“我方才已经将它们超度了。它们这一世早夭，一世或许命会更一些。”

谢易顿了顿，“你虽然错了事，但毕竟是丧之痛，有可原。我不收你也不伤你。但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许再害人。”

雕枭抬望着天边飞舞的小小魂灵，又看了看谢易，慢慢转过，一步一步地朝着林走去。

走了几步，它忽然停来，回过朝谢易和姜玉林地了一，随后振翅飞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山岭中。

林里的安静忽然被打破了。鸟叫了，虫鸣了，风过树叶发了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重新活了过来。

姜玉林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

“……就这么放它走了？”

谢易摊了摊手，“不然呢？把它抓起来关大牢？咱们大雍也没有给妖怪判刑的律法啊。”

姜玉林顿时语。

“可周家酒肆的案还没了结。总得给那些买酒的人家有个代。”

谢易想了想，说：“这个好办。你就说案查清楚了，是酒坛封不严。山间的雕枭误其中，带了死鼠死蛇。已经更换了新的酿酒，重新开张便是。”

“至于周掌柜的亡魂——那本就不是亡魂，是那雕枭变得。它夜夜在周家附近徘徊，学会了模仿人声，又知周掌柜死在杨梅酒，便故意扮成他的样想吓唬周家娘。这一我可以用术给你作证。”

姜玉林沉片刻，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城中，姜玉林先去看了周家娘。周家娘正坐在空的酒肆里发呆，见姜县令来了，连忙起。

姜玉林斟酌了一言辞，将杨梅岭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当然，他隐去了妖怪的分，只说是一只雕枭在作怪，因为它的幼崽误了中毒的老鼠而死，所以来报复。

周家娘听完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蹲，捂住了脸。

她没有哭声，但肩膀一耸一耸的，抖得厉害。

“是我……是我害的……”她的声音闷在手掌里混不清，“我当初要是用别的法驱鼠就好了……若我当初没有买砒霜毒老鼠，夫君也不会死……”

“我害死了人家的孩，人家来找我报仇，也是活该……”

姜玉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桩案比之前任何一桩都难断。人犯了罪，有律法惩。可这桩事里，谁对谁错，还真不好说。

他叹了气，“以后还是养只狸吧。”

周家娘抬起，怔了怔，终于忍不住哭了声。

谢易啃着包，对着远从周记酒肆走来的姜玉林挥了手。

看到他手里的包，姜玉林言又止，“现在吃这个，你晚饭还能吃得么？”

谢易笑了笑，“放心吧姜师兄，我胃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