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能碰得着。若是有人趁夜偷偷开了封投毒，我如何能知晓？”

姜玉林沉默了半晌，“你说那砒霜是三个月前买来毒老鼠的，可有证人？”

“赵婶知的，当时是她帮我一起拌的麦。”

赵婶很快就被叫来对质，果然证实了周家娘的说法。老仵作又查验了那包砒霜，发现纸包的粉末与酒中验的砒霜质地相同，确实像是同一批货。

这样一来，事就变得复杂了。

砒霜是周家娘买的，酒是她酿的，可若说她杀害亲夫，动机何在？他让人暗中走访周边邻里，人人都说周家夫妻不错，虽有角，但并无大仇怨。

而刘七那边，也有人看到他半个月前曾在永和堂附近没。

思及此，姜玉林决定设一个局。

他放消息说周掌柜的命案已有眉目，凶手是用砒霜的毒，而这砒霜来源于永和堂，不日将请永和堂的掌柜和伙计前来对质。

当天夜里，姜玉林带着几个差役悄悄埋伏在周家酒肆周围。三更时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翻墙了后院，那人直奔存放酒坛的柴房，摸到了一个酒坛，从怀里掏一个小纸包正要往坛里到——

“拿！”

几个差役一拥而上瞬间将那人倒在地。

火把照在了一张惊恐万分的脸上。

此人正是刘七。

第二日一早，姜玉林升堂审讯。

刘七跪在堂面如死灰。他面前的案上摆着从他上搜的小纸包，里面是丹红的粉末——又是砒霜。

“刘七，你昨夜潜周家酒肆，往酒坛里投毒，意何为？”

刘七嘴哆嗦着，终于扛不住一五一十地代了。

原来三个月前，刘七在酒肆帮忙时无意中听周家娘提起买砒霜毒老鼠的事。他当时并没有多想。但后来，他渐渐对周家娘生了非分之想，屡次借故亲近，周家娘却始终冷脸相对，甚至威胁要告诉周掌柜。

刘七恼羞成怒，又怕事败被赶酒肆，竟生了歹毒心思。他想起那包砒霜还在周家娘的床底，便想了一条一石二鸟的毒计——偷砒霜，投到周掌柜常喝的杨梅酒中。周掌柜一死，人们首先会怀疑周家娘，因为酒是她酿的，毒又恰好是她买的。到时候周家娘百莫辩，他刘七或许还能趁虚而。

半个月前的一个夜里，他趁周家夫妻熟睡，偷偷潜卧房，从床底取了一包砒霜又摸到后院揭开酒坛封，将大半包砒霜倒了去。他不懂砒霜会沉底的理，自以为自己得天衣无。

周掌柜死后，姜玉林便查到了永和堂。刘七心虚，害怕永和堂的伙计回忆起他曾在那里现过，便想趁夜再去投一次毒，将搅得更浑，最好能让人以为是有人连环作案，没想到正中了姜玉林的圈。

“后来呢？”

听到这儿，谢易忍不住开：“姜师兄所言，此案应当圆满告破了才是。这怪事又是从何而来？”

姜玉林叹了气，：“怪就怪在这刘七狱后没多久便突然暴毙，周家娘更是宣称在家中见到了死去的周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