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是再不答应，不定又会使什么招。

殷雪素故意作伤心的样，问：“?儿是不打算原谅娘了？”

殷雪素这才想起，昨日门前答应给她带正明斋的松百合酥。

殷雪素才不信她那么听话，看着她那副赖样，故意绷着脸不作理会。

她的小手揪着母亲的衣襟，揪得的，泪吧嗒吧嗒往掉。

?儿把脸贴在她裙上，蹭来蹭去，嘴里不停嘟囔：“娘，你最好了。娘，你抱抱我。”

殷雪素忙摇：“娘好好的，这是，这是，我看娘缠了，便跟着缠了。”

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是善变。”

殷雪素心成一团，哪还绷得住，到底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这时注意到了给她泪的那只手，裹着和娘一样的白布。

?儿满足地趴在她肩上，小手搂着她的脖颈。

殷雪素噗嗤笑来。

“那你想吃什么？”

“红红的，好大好大，火，……我怕。”

“不怕不怕，?儿不怕，娘在呢。楼上的火已经灭了，坏人也抓走了。?儿安全了，再没人能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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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素把她捞来，斜抱在怀里，只觉烘烘的，像一团棉。

不由瞪大了，张的神：“娘也伤了？”

手指到额前细的发，心里止不住地发。

声气地说：“娘，你发好香啊！就和酥酪一样香。”

殷雪素把她搂得更了，一边拍抚一边低哄。

后来了那样的事，哪还记得。

?儿把脸埋在她前，只是噎：“我找娘，娘不在。”

?儿偎依在她怀里，不错地看着她，忽然嘴一瘪，泪珠开始在眶里打转。

两只小胳膊从薄衾里伸来要抱。

待看清床边坐着的人，睛立时一亮，小嘴一咧，喊了声娘。

殷雪素不许，?儿瘪瘪嘴走开了，倒也没哭没闹。

?儿疑惑地皱着小眉，想不通，便就不想了。

先还有些迷糊，眨眨，又眨了眨。

“好。”殷雪素答得飞快，“回再若门，娘一定带着你。就是不方便带你，也一定早早回来。”

?儿抓了一缕在手里把玩，然后小脸埋上去，像个大人一样叹了气。

合着绕一大圈，在这等着她呢。

自己玩了一会儿，又跑回来，抱着她的，仰着脸说：“娘，我不吃那个了，你抱抱我吧。”

“就是娘错了，请?儿原谅。”

?儿有样学样，摸摸她的脸，凑到她耳朵边，小小声说：“娘别伤心，?儿原谅娘啦。”

?儿比划了一，殷雪素才领会到她是想吃糖蒸酥酪。

然后小脸一板，认真：“娘回，不能走远。”

“不吃那个了。”

歉然：“娘昨天太忙，就给忘了，没顾上。娘这就叫人去给你买。”

之前有一回，这小东西就是，刚吃过饭没多久，就闹着要吃糖蒸酥酪。

?儿眨眨，泪还挂着，倒先摇，两个小揪髻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

约摸盏茶工夫，?儿动了动，就把两把小扇徐徐掀起，一双黑似的睛睁开了。

?儿歪着想了想，摇了摇。

?儿抬起漉漉的睛望着她：“什么是赔不是？”

她当时刚沐了发，满青丝披散着。

殷雪素心里一疼，摸着她的脸，低不断亲吻她额角：“都是娘不好，娘没能守着你，娘给你赔不是。”

小片影在睑上，小脯一起一伏，呼均匀稳当。

“娘，百合酥呢。”

殷雪素伸手，抚了抚她的额。

?儿得了许诺，总算止了泪。

“娘，楼，楼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