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比心

殷雪素缓了会儿神，把放凉的药给喝了，就要去东屋看?儿。

月隐知劝不住她，只好扶她起，加了件披衫，扶着她慢慢走去。

丫鬟们都站在廊，见她来了，忙打起帘。

全氏坐在床沿边，睛已熬得通红。

几个丫鬟着劝：“大夫说你这胳膊虽没伤着骨，到底燎去一层，夜里若害疼起来，可不是玩的，怎得撑？快去歇着吧，这里有咱们守着，这回再不敢闪神了。”

她们虽是着了翠英的，喝了加了药的茶，终归是大意失职，才害得小主涉险。

苑妈妈已是罚过了，她们自己也疚得不行。

全氏只摇：“儿睡得不踏实，一会儿惊醒瞧不见人，又要哭。我坐着就是歇，你们别我，自去忙你们的。”

听到帘响动，几人回，见是姨娘来，赶忙起见礼。

月隐把几个小丫鬟打发了去，留姨娘和全氏说话。

殷雪素走近，这才看清，全氏右边胳膊裹得像个粽，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肘弯，上渗些淡黄的药渍。

心里一，问：“伤疼得厉害吗？”

“不妨事不妨事，只是伤，姨娘不信，尽可问月隐，大夫走后她又亲自给我瞧了瞧。别看裹得严实，其实不疼的。”

她笑说着，右手的姿势却不甚自然，显是不敢拿劲。

殷雪素没再多问，退后一步，端端正正地给全氏行了个大礼。

全氏吓了一，忙用左手去架住她：“姨娘这是什么？可不要折煞我了！快起来，我、我当不起。”

殷雪素到底全了礼，这才起，拉着她走到桌边坐。

“全大——”

见全氏连连说着使不得，又要站起来。殷雪素抬手将她。

“你知的，?儿是我的命，你救了她，等同救了我们母女两条命。这一拜，你当得起。”

说着，手抚上全氏右臂凹凸不平的绷带，眶微红，语中说不的激：“若不是为了?，你何至于伤成这样？”

全氏眶也跟着红了，抬起袖揩抹了一把睛。

“姨娘快别说这话。当初要不是姨娘发慈悲，说孩还小，离不得娘，准我把成哥儿抱府养着，又给钱又给脸的，我们母哪有今日的造化？恐怕一年到面都见不着几回，成哥儿也不能养得这么好。这样的大恩大德……”

她哽住，“姨娘肯谅我舍不得亲骨，将心比心，我又怎忍叫姨娘骨分离？给儿挡回灾，也只是报答万一而已，算得了什么？况我?儿一场，待她和成哥儿的心没两样，莫说伤条胳膊，就是把这条命折了，我也得护她周全。”

殷雪素看着她，不免想起当初全氏守着?儿，默默垂泪，以及被自己发现后，诚惶诚恐请罪的样。

她说怕孩独守家中无人照看，更怕将来了结差事回家，孩不认她、不亲她。

两割舍不，为难的不了。

“这世上最难得是将心比心。”殷雪素拍拍她的手，轻声，“都是娘的，你的心事我懂。我对你发自肺腑的激，你也应当明白。也请你相信我，我将来，必不会薄待了你和成哥儿。”

全氏重重了，泪扑簌簌落，用左手手背去，越越多。

殷雪素拿自己的帕递过去。

全氏接住，捂在脸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好一会儿才平复来。

她咧嘴笑了一，带着重的鼻音：“儿不久前才醒了一回，叫了声娘，我哄了几句，说等她睡一觉醒来，就能见着你了。她就又睡着了。”

“你也去歇会儿吧，都熬红了。这里有我。”

全氏知她心系着?儿，应了声，起门去了。

殷雪素来到床沿边坐。

?儿睡得熟，脸红扑扑的，像了胭脂的面团一样。

密卷翘的睫，投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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