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

这通话喊得两个婆都怔怔的。

罗令仪却忽地笑了一声，笑声尖厉，如同指甲划过瓷的声响。

红着，猛地转过，正对着殷雪素。

“你也不必得意。你不过就是他养在笼里的一只画眉鸟，逢着他兴，逗逗你，让你唱曲给他听。等他哪天不兴了，又或者玩腻了，说扔也就扔了，就是随手拧断你的脖，也不是稀奇事。”

罗令仪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些话是她说来的。

她是个大家闺秀，家优渥，容貌不俗，本该是个极有风采和风度的人。

一直以来，的确是如此。

她在闺中时，朗，言谈大方，见了她就没有不夸的。

奈何不幸的婚姻、无穷的猜疑，让她戾气缠，语刻薄。

她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控制不住将满腔恶意倾泻向前这个抢走她丈夫的人。

再不发一场，她就快要气疯了！

然而她说了这么些，对方却连都不曾抬一。

愈显得她歇斯底里。

“一个玩意儿而已！再是捧着，也变不成稀罕。我劝你趁早死了心，他不会纳你，你永远也别想佟家的门！”

无论她说什么，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那觉就如一拳打在棉上，只会让中怒火烧得更盛。

罗令仪忍无可忍，将桌案上的画纸过来，一把撕作两半。

这回她终于有反应了。

殷雪素抬手要护画，脚步挪移间，传来锒铛锒铛的声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室过于突兀，罗令仪皱了眉，循声往她脚看去。

只见裙摆遮掩间，一截黑的铁锁链，足有小儿手臂那么。

方才那声响正是铁链相互碰撞发的。

罗令仪愣住。

万万想不到，好好一个人，竟是着镣铐的。

她哪里知，那是殷雪素最后一次逃跑失败后，佟继璋对她的惩罚。

“你走吧。”

殷雪素把画从地上捡起，慢慢回到案后，低检查画能否修复的同时，说了这么一句。

罗令仪抬起，看着她。

意识想要质问：“凭你也赶我走？”

直觉却觉得，她并非这个意思。

然后等来了后半句：“……他快要来了。”

不等罗令仪反应过来，闭合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一寒意的佟继璋现在门。

他上的伤还没好。

起先罗令仪还疑惑，谁敢把他砸成那样？

现在大约也猜到了。

他那伤，可不就是在西山别苑落的。

“谁让你来的？”

佟继璋脸上惯常的笑消失得无影无踪，森地注视着她，语气奇冷无比。

“带上你的人，立刻！”

罗令仪觉得前这个人十分陌生。

他们虽淡，大面上倒也还过得去。

佟继璋一向笑的，何曾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罗令仪受不了他这个态度，更受不了他的话。

当着人前，就这么给她没脸，她怎能忍受？

“我为何不能来？你的好事，你，她——”

罗令仪手指殷雪素。

她一腔怒气原本全冲着佟继璋养的这个金丝雀来的。

来时准备了一肚对质的话，这会儿竟一句也说不了。

佟继璋见她指向殷雪素，显然误会了意思。脸一变，阔步来。

“我让你，听到没有？！你和你的人，今后再敢踏足这里一步，我定叫你知什么叫悔不当初！”

悔不当初，她还不够悔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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