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结果

京中因佟继璋的失踪闹得翻江倒海，作为姻亲的安国公府自不可能看着。

赵世衍为此事很是着急。

事发后，佟锦娴不知怎地知了，托人递话，说想见他。

那婆话说得十分可怜，无奈她正幽居思过，赵世衍在置厉嬷嬷一事上已是亏待了素卿，自己若这个时候过去，也怕回传到素卿耳里，不好代，便没去。

不过赵世衍明白她要见自己所为何事。

锦娴与四弟最是要好，无非是想托求他帮忙找寻。

两家姻亲关系还在，失踪的是自己弟，又何须她多说呢。

府上家丁和门客都已派去了，各关系也都动用了，全如泥海了一般，有什么法？

“过了这么些天，凡京畿附近，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匪倒是抓了不少，全不相。”

赵世衍在窗前踱来踱去，既发愁，又纳闷，觉得整件事真透着诡异。

殷雪素立在案后，若无其事地作画。

“佩至今没个落，你说，会不会……唉，佟家为此已闹得人仰翻，真不知会如何收场。”

殷雪素闻言，浅浅勾。

会如何呢？

多则三年五载，少则一年半载。或许还要更短。

他的尸骨会在某个地方被人发现，旁边留有他的遗。

他的家人会伤心绝，哀痛万分。

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结局。

接受好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变成了一个死人。

从此以后，世上再没有这么一个人……

殷雪素如此想着，突然发现，画斋奇地安静。

停笔抬，就见赵世衍正错愕地看着自己。

才意识到，方才竟把心里话脱说来了。

却也不慌，轻描淡写描补：“我是想到一件旧事。昔年在闺中时，我有一位好友，就是这么无端遭人掳了，什么绪也没有。家里的娘哭断了，都哭瞎了，几年后在郊野把人找到，已成一捧白骨。”

原来如此。

赵世衍还以为她心里仍记恨前事，连带着对佟家人亦不待见。

“不过，”殷雪素顿了顿，“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丢了也就丢了，没几个人上心，官府也不会力去找。哪比的上阁老的孙？瞧瞧，这又是顺天府，又是巡捕营的，衙役们几乎把京城翻了个遍，凡城的百姓都要接受盘查……”

佟阁老本人更可以上达天听，请皇帝颁意旨。

五城兵司和九门提督全动，全城戒严，挨家挨搜检。

殷雪素看在里，岂能没些后怕？

这般阵仗，换个人都抵挡不住。

但那是楚王，以放诞邪著称的楚王。

他但凡没那么征逐酒，没那么腐化糜烂，没那么的报复心，没那么喜挑战和刺激，殷雪素的计划都成不了。

楚王又是皇帝最亲密的手足。

俩人好的仿佛一个娘肚里来的，皇帝袒护他就如袒护自己。

别说皇帝的亲军不会闯楚王府搜查，就是真去了，又能查什么来呢。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安抚：“这般过筛似的，那绑匪只要不会腾云驾雾，任他有什么神通，早晚落网，二爷尽可安心。”

赵世衍：“但愿。你有所不知，佟家已为他相看好了一门亲事，年就要过定了，婚期定在明年夏，偏偏这时候了事。”

殷雪素哂笑。亏佟继璋还说他没议亲，这亲事分明已经议成了。

不过，说到婚期——

佟继璋大婚应该是在明年底，因为他那未婚妻要为一位近亲尊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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