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她能猜中自己的心思。

供桌方设一蒲团，供人跪拜。

就是秦夫人那，两回还要请示，后来也免了。

赵世衍这几日不知在忙什么，总之比以往忙了不少。

两人并没有顺着中路走。

月仙停住脚，佟继璋看她一，伸手推开虚掩的殿门，一人走了去。

弯一笑：“舅爷来了。”

此刻那蒲团前立着一个人，双手合十，似在虔诚参拜。

笑叫了声：“殷。”

月仙把人一直引到了小观音殿。

这些都大大方便了殷雪素。

月仙已在此恭候多时。

为什么突然要见他？

佟继璋稍加思索，示意双利留在原地，跟她了寺院大门。

后面挨着寺院围墙，墙外便是山坡密林，纵使是白天，这一带也极少有人经过。

佟继璋摇着扇，笑瞥她一：“月仙，你能耐啊。”

隔天一早，乘车去了宝华寺。

那观音虽为木胎泥塑，通贴金，约六尺，双目微垂着，一手持净瓶，一手作施无畏印。

月仙都跟她说过什么？

佟继璋从后徐步走来，与她并肩站着，不看菩萨，侧脸只看她。

底却是冷意十足。

思想她这么久，正愁不能晤面呢。

别说走在前面引路的月仙，一颗心七上八，就是佟继璋的心也颇不平静。

正在碎石小径的尽，位于寺院西路最，与中路之间隔着两重院墙和一小片竹林。

正殿居中设一须弥座，座上供奉一尊观音菩萨像。

佟继璋这会儿算是真动了杀意。

想起前世纠缠的那些年，包括今生回见他，都是害怕的绪占上风。

重生以来，就开始盘算对上他该怎么办。

她准备了那么久，也已经足够了解他，还怕什么。

把手一伸：“四爷，请。”

从寺主过来，绕过方丈院后墙，穿过一月门，再沿碎石小径往西，越走越偏。

纵然心中甚多疑虑，却也没想过不来。

殷雪素缓缓睁开，端详观音像片刻，放合十的双手，转向畔之人。

巳时三刻，佟继璋的影现在宝华寺山门前。

月仙缩了缩脖，压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一座独立的单开间小殿，面阔三间，两间，山灰瓦，檐挂着一块旧匾，上书“慈航普度”四字，漆已剥落大半，方的门槛也已被香客经年累月踩踏光。

频繁府，不是往景绫阁、平安胡同，还是宝华寺，在他看来都是散心。他不得她多散散心，自然不会过问。

既拿她当个替代，便不怕她知。

可她竟然有胆主动找上殷雪素。

她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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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像前的供桌上，摆着三只铜香炉，炉中积着厚厚的香灰。

但是现在，她将残留的绪一力压。

心，这一向还真小瞧了她。

而因为在置佟锦娴事上的偏倚，他自觉让殷雪素受了委屈，现在对她更是百依百顺。

四目相视间，殷雪素想起许多。

一气，撑着胆量把话补齐了：“请四爷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