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川自此不敢再提。

霍延昭自小一拿起书本就疼，诗词一类向来是囫囵吞枣，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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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位别拿我取乐了，离真将军还差着好几级呢。”

“诶！凭你祖父在东南的威望，再凭你的手，这几级于别人是难如登天，于你，还不是轻轻松松一步跨过。”

跟他的两个亲随一打听，才算知他大变的原因。

就连他父母贺喜回来都夸说，那个无法无天的霍延昭已成过去，如今这个站如松坐如钟的栋梁之材，才是霍家真正的未来。

众人循声望去。

趴磕了三个响，归心似箭，当天便以归京省亲为由请了假期，带着两名亲随，回了京城。

“多谢祖父！！孙儿今后一定争气！！”

他以后见着前途无量，还愁娶不到更好的么。

人面不知何去……

风尘仆仆，日夜兼程，归来面对的却是人去屋空。

稳重也不是这么个稳重法儿啊，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这个远房表弟，以前可是个纵踏街的混世王。

结果表弟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举得双脚离地，血红的两瞪着他，瞧着像是把他当倭寇了。

胡川心里一咯噔，看了表弟一。

归来时，一改从前轻狂，变得成熟稳重，家人无不欣。

他这次归来，登门贺喜的亲友络绎不绝，但多数人心里，估计都抱着刘迅他们一样的想法。

“对了，”刘迅突然冲他挤眉：“不是听说你看上了一个姑娘，闹着要娶，家里不同意。怎么着，你现在光荣归来，家里总不会还拦着了，抱得人归没有？”

心想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是赶找个话题岔开吧。

胡川使无用，边走边摇叹气。

可惜在他这两全不了了。

就拿这话安表弟。

常言说得好，天涯何无芳草。

见他神淡淡的……但就是淡淡的才有问题。

那女只个侧脸，但风姿极。

不能不说是一桩憾事。

但胡川总觉得不对劲。

转过一弯，目光扫过半山腰，蓦地定住。

霍延昭回神，有些疼地了太，朝众人拱手。

人说房烛夜，金榜题名时，是件两全其的的事。

枝叶掩映间，不远的六角凉亭里，赵世衍和一女有说有笑。

刘迅还在那叭叭地问个没完，试图撬霍延昭心悦的是哪家闺秀，好针对贬低对方，再顺势把自家小妹推荐给他。

他为了娶心上人被绑去军营，立功归来，心上人却已远嫁他方。

他也无心争辩，怎么说怎么说去吧。

不过在胡川看来，这个表弟还是太年轻了，才会这般为所困。

认为他的军功是虚的，全是靠了祖父。

明明立功受赏，正该是风得意蹄疾的时候，瞧着却像是哀莫大于心死。

众人哪知他心思浮动，听了胡川夸大过的讲述，纷纷鼓起掌来，更是一一个霍小将军地叫着。

何去了呢。

指着翼然临于路侧的六角凉亭：“那不是衍二哥么？咦，边还有位女眷。”

霍延昭一时无言。

那天对着闭的院门，脑中冷不丁冒一句：人面不知何去，桃依旧笑风。